第287章 一二九的怒吼 (第2/3页)
十二月十日。上午。
西安。西北政务院办公大楼。
李枭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他的面前,散落着十几张刚刚从天津情报站送来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在高压水龙头的喷射下瑟瑟发抖的女学生;是额头流血、被宪兵用刀背按在地上的青年;是北平街头那一滩滩刺眼的血迹。
宋哲武、虎子、杨杏佛等人站在办公桌两侧。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杨杏佛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出身于同盟会,一辈子追求民主与进步,看到这些照片,他的文人风骨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屈辱和愤怒。
“委员长,南京这是疯了!”
“面对日本人在冀东的步步紧逼,他们连一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学生们站出来呼吁抗日,他们却用水龙和屠刀对付自己的孩子。”
李枭的目光依次扫过那些照片。
他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一名宪兵正举着大刀砸向一名倒地的学生。
“口水杀不死人。抗议也救不了命。”
他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
“南京政府敢这么做,是因为他们觉得北平是他们的地盘。他们觉得在自己的地盘上打几个学生,别人管不着。”
“他们觉得,大西北离北平有一千多公里。我们除了在报纸上骂几句,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李枭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部电话的按键。
“接第一装甲师司令部。找魏铁成。”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电话接通时的电流声。
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了魏铁成沉稳有力的声音:“第一装甲师师长魏铁成,请委员长指示。”
李枭拿着听筒,目光盯着地图上北平周围的交通线。
“魏师长。冬季保养做完了吗?”
“报告委员长。保养全部完毕。所有的西北豹坦克和一百五十二毫米自行突击炮,都已经更换了冬季防冻液和低粘度机油。履带防滑齿安装到位。随时可以执行机动任务。”魏铁成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很好。”
李枭的语气变得冰冷而坚决。
“命令。第一装甲师下辖的两个重型装甲营,以及一个独立突击炮营。立刻结束休整。”
“全员登车。带上实弹。”
宋哲武和虎子听到这个命令,心头猛地一震。装甲师重装出动,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威慑。
“委员长,目标是哪里?”魏铁成在电话那头问道。
李枭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划过,停在了一个距离北平极近的位置。
“出长城缓冲带。向东南方向推进。”
“沿着平绥铁路的走向,一直往前开。”
“把你的坦克和突击炮,开到距离北平城不足三十公里的地方。”
“在丰台和长辛店的外围,找一块空地停下来。把所有的炮管,全部扬起来。指向北平城的方向。”
电话那头的魏铁成倒吸了一口冷气。
距离北平不足三十公里。这个位置,已经完全超出了之前《凌源停战协议》划定的中立缓冲区。这是直接将庞大的装甲兵力楔入了中央军重兵集结的核心防御圈。
这一举动,如果稍微有一点走火,就是一场全面内战的爆发。
“委员长。那里是中央军第二十九军和宪兵三团的防区。如果我们强行推进,遭遇拦截怎么办?”魏铁成冷静地询问战术底线。
“他们不敢拦截。”李枭的回答不带一丝迟疑。
“你们不需要隐蔽,不需要伪装。大白天,排着整齐的纵队,用最高的速度开过去。让履带的声音越大越好。让沿途所有的中央军哨所和日本特务都能看到你们。”
“如果有不知死活的在公路上设路障。”
李枭顿了顿。
“直接碾过去。如果他们敢开第一枪。”
李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照片。
“授权你立刻开火还击。把挡路的东西全部轰平。然后继续前进。”
“明白!第一装甲师即刻拔营!”电话挂断。
李枭放下听筒,转头看向宋哲武。
“宋先生。准备一篇简短的广播稿。”
十二月十一日,清晨。
察哈尔东部,多伦以南的草原上。风雪弥漫。
西北第一装甲师的野战驻地内,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一百多辆重型履带车辆喷吐着浓烈的白烟,在雪地上集结。
魏铁成站在一辆指挥车的炮塔上,手里拿着红色的信号旗。
在这支庞大的编队中,有八十辆最新型的西北豹坦克。流线型的倾斜装甲在风雪中显得异常冷酷。八十五毫米的长身管火炮平端着,炮口制退器散发着金属的寒光。
在坦克的后方,是三十辆体型更加庞大、外形四方四正的西北熊一百五十二毫米自行突击炮。这种没有旋转炮塔的怪物,前端那一根粗短巨大的火炮管,让人看一眼就感到心理上的压抑。
“全军出发!航向东南!”
魏铁成用力挥下信号旗。
沉睡在雪原上的钢铁巨兽们同时踩下油门。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一米多宽的履带碾碎了坚硬的冻土,卷起漫天的雪雾。
这支代表着大西北最高陆军武力的重装集团,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冲出了隐蔽的集结地,顺着平坦的地形,向着关内狂飙突进。
沿途的风雪无法阻挡柴油机的咆哮。
他们越过了张家口以北的区域。没有绕开那些驻守在沿线的中央军和晋绥军的警戒哨卡。
长城外围的一个中央军前哨连。
连长正躲在碉堡里烤火。突然,他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微微晃动。放在木桌上的水杯里,水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地震了?”连长疑惑地站起身。
外面的观察哨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碉堡,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利索。
“连长……外面……外面全是坦克!一眼望不到头!”
连长冲出碉堡,举起望远镜向西北方向看去。
在他的视野尽头。
风雪被生生撕开。一排排灰绿色的钢铁战车,正以每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在荒野上平推过来。
履带卷起的雪雾高达十几米,形成了一道移动的白色城墙。轰鸣声震耳欲聋。
连长呆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规模的装甲集群。中央军最精锐的德械师,也只有区区几辆从欧洲买来的轻型战车。而眼前的这些怪物,随便拉出一辆,体积都是他们见过战车的三倍以上。
“连长,他们冲着我们的防线过来了!路障还没拉开!要不要鸣枪示警?”旁边的排长紧张地问。
“你疯了吗!你拿步枪去打那个铁王八?那是西北军的部队!”连长一巴掌拍在排长的钢盔上。
“马上让所有人撤出战壕!把路障搬开!给他们让路!”
没有发生任何交火。
当西北军的装甲纵队驶近时,中央军的哨卡士兵们纷纷退到了公路几百米外的高地上。
他们看着那些庞大的坦克从眼前驶过,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柴油废气和地面的剧烈震动。
一百五十二毫米突击炮那粗大的炮口从他们面前经过时,许多士兵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绝望的物理碾压感。
这支重装部队没有理会沿途的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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