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夜归 (第三 墨守) (第2/3页)
为故人指引,二为寻求解药救人,三为……查明一些与自身相关的真相。还望前辈通融。”
“救人?真相?”老者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沈清寒,看向他身后紧闭的铁门,仿佛能看见外面焦急等待的王紫涵,“你救的人,可是门外那个身中‘缠丝’、‘醉梦’、‘血芫’混合奇毒的女娃?”
沈清寒心头剧震!这老者竟能隔着一道厚重的铁门,一语道破王紫涵所中之毒!而且,他似乎对外面的情形了如指掌!
“正是。”沈清寒压下心中惊骇,坦诚道,“晚辈已取得鬼哭藤王汁液暂压毒性,但根治需‘九死还魂草’与‘阴阳泉’。听闻藏锋谷中或有线索,故冒死前来。”
“鬼哭藤王?泣血峰那株?”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能从那里取来汁液,倒有几分本事。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冷,“藏锋谷非善地,‘九死还魂草’与‘阴阳泉’更是传说之物,是否存在尚未可知。即便存在,取之也需付出极大代价。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女子,闯这龙潭虎穴?”
“确定。”沈清寒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
老者沉默地看着他,良久,才缓缓道:“你可知道,谷中等待你的,不仅是渺茫的希望,更有可能是致命的陷阱,以及……你或许并不想面对的‘故人’与‘宿敌’?”
沈清寒眼神一凝:“前辈知道谷中情形?还请明示。”
“老夫不知。”老者摇头,重新闭上双眼,“老夫只是墨守关的守门人,职责所在,便是甄别来者,守好这道门户。谷中之事,与老夫无关,也与墨守关无关。”
“那前辈之意……”沈清寒握紧了令牌。
“墨炎令,确是墨家内门核心信物,持令者,按祖例,墨家子弟不得阻拦。”老者闭目缓缓道,“但祖例亦有言,若持令者心术不正,身负大恶,或可能危及墨家根本,守关人有权……考验之。”
考验?
沈清寒心神一凛。果然还有条件。
“如何考验?”他沉声问。
老者并未睁眼,只是抬手,指了指周围那些静静矗立的青铜傀儡。
“墨守之道,在于‘守’。守的不仅是门户,更是信念与技艺。”老者声音平淡无波,“这些‘墨甲卫’,乃墨家先贤所铸,每一尊都蕴含一种基础机关术与战法。击败它们,或者……在它们的攻击下,支撑一炷香的时间,证明你有资格踏入墨家先贤守护之地。这便是考验。”
击败数十尊一看就非同凡响的墨家机关傀儡?或者,在它们的围攻下支撑一炷香?
沈清寒看着那些冰冷肃杀的青铜身影,感受着它们身上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这考验,绝非易事。尤其以他现在的状态,左臂带伤,肋下新创,体力也未曾完全恢复。
但,他没有退路。
“晚辈接受考验。”沈清寒深吸一口气,将墨炎令收起,缓缓拔出了腰后的乌沉刀。刀身漆黑,在这幽蓝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很好。”老者依旧闭目,仿佛对即将开始的战斗漠不关心,只是淡淡补充了一句,“考验开始,便无停止。生死,各安天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间内那几十尊静止不动的青铜傀儡,眼中同时亮起了两点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
“咔嗒……咔嗒……”
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密集响起,数十尊墨甲卫同时动了起来!它们动作起初有些僵硬迟缓,但迅速变得流畅迅猛,沉重的金属身躯踩在光滑的黑石地面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轰鸣!
没有呐喊,没有咆哮,只有冰冷的杀机,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站在中央的沈清寒!
第一波攻击,来自正面三尊持戈戟的墨甲卫!它们步伐一致,长戈突刺,封死了沈清寒左右闪避的空间,直取中宫!戈尖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显然并非凡铁,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沈清寒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他深知,在这等围攻之下,被动防御只有死路一条!必须主动出击,打乱它们的阵型!
他身形一矮,如同鬼魅般从三支长戈的缝隙中滑过,乌沉刀化作一道乌光,斜斩向最左侧那尊墨甲卫的膝关节连接处!既然是人形机关,关节必然是弱点!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乌沉刀斩在关节处,竟发出砍中精铁般的声音,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这墨甲卫的材质和结构强度,远超他的预估!
一击无功,沈清寒毫不停留,借着反震之力,身体向后急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右侧横扫而来的戈杆,同时左脚闪电般踢出,正中中间那尊墨甲卫持戈的手腕!
“砰!”闷响声中,那墨甲卫手腕猛地一歪,长戈方向偏斜。沈清寒趁机脱出三者的包围圈。
但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侧翼,两尊挽弓的墨甲卫已然张弓搭箭,箭矢并非实体,而是由幽蓝光芒凝聚而成,带着刺骨的寒意,锁定沈清寒!后方,四尊持盾举刀的墨甲卫稳步推进,盾牌相连,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沈清寒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有限的空间内腾挪闪避。乌沉刀或格或挡,或撩或刺,与四面八方袭来的兵刃碰撞出连绵不绝的火星和巨响。他的刀法本就以简洁狠辣、善于寻找破绽著称,此刻更是将这一点发挥到极致。每一刀都攻向墨甲卫的关节、视线死角、或者攻击衔接的微小空隙。
然而,这些墨甲卫配合之默契,防御之严密,远超活人军队。它们不知疼痛,不懂畏惧,只按预设的机关和阵法运转,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更麻烦的是,它们的材质异常坚硬,乌沉刀虽利,也难以造成实质性破坏,只能不断格挡、招架、游走,消耗着沈清寒宝贵的体力和内力。
左臂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再次崩裂,鲜血浸透布条,带来阵阵刺痛和无力感。肋下的伤口也隐隐作痛。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滚落,模糊了视线,又被迅速甩开。
一炷香的时间,在此刻显得无比漫长。
沈清寒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滔天巨浪吞噬。但他眼神依旧冰冷沉静,脑中飞快计算着每一个墨甲卫的攻击节奏和轨迹,寻找着那一线生机。
他知道,硬拼绝无胜算。必须找到这些机关傀儡的“核心”或驱动关键!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些墨甲卫眼中幽蓝的光芒,以及它们身上那些繁复的纹路。墨家机关术,讲究以巧破力,以阵合击。这些纹路,会不会是某种能量流转的路径或者控制符文?
他冒险硬挨了一记侧面的刀劈(用乌沉刀格挡,仍被震得气血翻腾),借力冲向一尊持戈墨甲卫,刀尖不再攻击关节,而是精准地刺向它胸前一块纹路最密集的护心镜位置!
“嗤——”
刀尖刺入,并非金属碰撞的脆响,而是一种类似刺入朽木的沉闷声响!那尊墨甲卫眼中的幽蓝光芒骤然一暗,动作瞬间停滞,僵在原地!
找到了!能量核心或控制中枢,就在胸口!
沈清寒精神大振!但他还来不及高兴,另外几尊墨甲卫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