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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一个死者:张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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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第一个死者:张某 (第2/3页)

处理过太多试图伪装成意外或自杀的谋杀案之后。

    “现场所有物品,尤其是那个药酒罐子、搪瓷缸、空酒瓶、还有那个空碗,全部仔细封装,带回检验。特别是上面的指纹。”我对痕检说,“另外,这栋楼虽然废弃了,但附近应该还有住户。扩大走访范围,问问最近几天有没有人看到可疑的人进出这栋楼,或者听到什么异常动静。还有,查一下张某最近的联系人,经济状况,有没有和人结仇。”

    小陈一一记下。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没完没了。现场勘查结束,张某的遗体被装进黑色的尸袋,抬上运尸车。拉链拉上的那一瞬间,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张肿胀变形的脸。死亡带走了一切表情,只留下空洞的、被腐败侵蚀的皮囊。

    “收队吧。”我说,声音有些疲惫。

    回去的路上,雨刮器单调地左右摇摆,刮开不断流淌的雨水。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晕开成一团团朦胧的光斑。我靠在后座,闭着眼,但眼前还是晃动着那间肮脏的屋子,那股混合的恶臭,还有张某肿胀的尸体。

    是我想多了吗?或许这真的只是一起可悲的意外。一个被生活压垮的人,用错误的方式寻求解脱或慰藉,结果要了自己的命。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

    但那股苦杏仁的气味,却始终萦绕在我的鼻端,挥之不去。

    几天后,尸检和毒物分析报告出来了。

    老李把我叫到解剖室旁边的办公室,脸色有些凝重。他把一份报告递给我。

    “结果有点意思。”他点了点报告上的几行字,“胃内容物和血液里都检出了***,浓度不低,足以致死。但奇怪的是,毒物分布不太均匀。胃里浓度最高,肠道和血液里次之,肝脏等其他脏器也有检出,但剂量模式……不太像单纯口服大量***后快速死亡的情况。”

    “什么意思?”我接过报告,那些专业术语和数据看得人眼花。

    “简单说,如果是喝下含有大量***的药酒,毒性发作极快,可能几十秒到一两分钟就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毒物在体内的吸收和分布会受到很大限制,通常胃里浓度会异常高,而其他部位相对较低,且分布可能不均匀。”老李拿过一支笔,在空白的报告背面画着示意图,“但张某体内,虽然胃里浓度确实最高,但其他部位的分布相对‘规律’一些,更像是……毒物被分次、缓慢吸收的。”

    “分次、缓慢吸收?”我皱起眉,“你是说,他不是一次性喝下足够致死的药酒?”

    “有可能。或者,他喝的那碗‘药酒’里,***的释放是缓慢的,不是瞬间全部溶出。更奇怪的是这个,”老李翻到另一页,指着色谱分析图上的一个峰值,“我们在他的胃内容物和那个搪瓷缸残留物里,除了***,还检出了相当剂量的乙醇,就是酒精。但那个红星二锅头的空瓶里,只有乙醇,没有***。”

    我心头一跳:“所以,毒不是下在白酒瓶里的?”

    “白酒瓶是干净的,只有乙醇。***只出现在搪瓷缸的药酒残留,和死者的胃里。”老李看着我,“而且,我们从那个泡草药的玻璃罐里,提取了液体和里面的固体物检验。罐子里的‘药酒’,***含量极低,远远达不到致死量,甚至低于很多天然果仁本身可能含有的氰苷潜在毒性。倒是检出了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草药成分,还有少量……柠檬酸。”

    “柠檬酸?”

    “嗯,像是有人往里面加了柠檬汁之类的东西。可能是为了调味,或者别的什么。”老李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报告,“最关键的是,我们在罐子内壁和底部,发现了一些微量的、不属于已知草药和柠檬酸的有机化合物残留,结构很复杂,还没完全解析出来,但初步判断,像是某种……催化剂,或者稳定剂。这东西不常见。”

    我的呼吸慢慢屏住了。

    ***只在死者喝过的搪瓷缸里和胃里检出。来源的药酒罐里***含量极低,却有不明化合物和柠檬酸。白酒瓶是干净的。

    这不是误服。至少,不是简单的误服泡了有毒果仁的药酒。

    有人把***,下在了张某当晚要喝的那一缸“药酒”里。而那罐子里的“催化剂”和柠檬酸,可能是为了控制毒性释放的速度,或者增强毒性?

    “催化***释放?”我问。

    “有可能。尤其是与酸性环境结合,某些氰苷类物质的毒性释放会加速、加剧。柠檬酸提供了酸性环境,那个不明化合物可能起催化或增效作用。”老李点点头,眼神里有了锐利的光,“沈检,这看起来,不像是自己不小心吃错了。更像是……有人知道他爱喝这口自泡的‘药酒’,并且知道怎么‘加工’一下,让它变成致命的毒药。而且,加工得很‘聪明’,用罐子里原有的低毒性做掩护,真正的杀招是临时加进去的、高剂量的***,可能就混在最后倒进缸子的那点‘药酒’里。”

    临时加进去的……

    “能确定毒物进入体内的准确时间吗?在死亡前多久?”

    “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和毒物分布模型推测,他是在进食后两到三小时左右喝下有毒药酒,之后一到两小时内死亡。他胃里食物残渣比较简单,就是点面条和咸菜,消化了一部分。死亡时间,结合昆虫发育和腐败程度,大概是四天前的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

    四天前的晚上。张某一个人,在那间肮脏的屋子里,吃完了简单的晚饭,可能看了会儿破电视,或者只是对着墙壁发呆。然后,他像往常一样,拿起那个搪瓷缸,从那个泡着“草药”的玻璃罐里,倒出一些浑浊的液体。他闻到了苦杏仁味吗?或许以为就是药酒原本的气味。他喝了下去。然后,痛苦,或许很短暂,或许有一些挣扎,但最终,一切都结束了。几天后,苍蝇和蛆虫接管了他的躯壳。

    “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我慢慢说,“门锁是坏的,但没有强行闯入迹象。脚印只有他和那个捡破烂老头的。如果真有人下毒,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离开而不留痕迹的?而且,张某虽然独居,但一个大活人进去,就算他喝醉了,也不至于毫无察觉吧?”

    “如果,”老李缓缓地说,“下毒的人,是他认识的人,甚至是他‘允许’进入他那个狗窝的人呢?或者,根本不需要进去。如果毒物是提前下在药酒罐子里的,但用了某种方法控制毒性不立刻发作,或者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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