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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我王谦,是要吃头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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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我王谦,是要吃头香的! (第2/3页)

「刑商总,是不是解释下,这些货物?发霉的茶砖、抽丝的丝绸、几近锈穿的铁器、

    混了半数麻的毛呢,咱大明货物的质量就这麽差吗?」姚光启指着这些货物,询问商总货物质量为何如此差。

    「能卖得出去。」刑彦秋支支吾吾,给了一个理由,既然能卖得出去,残次品当然都卖给这些夷人了,反正他们也没吃过好的,觉得瓷器本来就该是这样。

    姚光启想了想问道:「能不能提供一份品质更好的货物清单,拉开差价。」

    刑彦秋摇头说道:「大鸿胪,生意的事儿,大鸿胪不了解,就只能卖他们残次品,卖好的,不是不可以,库存也很多,可是把好货卖给他们,以後这些残次品就卖不出去了。」

    「我们把货物分成了甲乙丙丁四等,卖给洋人的多数丙丁,甲等乙等不卖,他们就只能买丙丁了,这是卖方市场,仅此一份,他们能从别家买到更好的,那就让他们去买。」

    占据了垄断地位的大明,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只有松江府远洋商行如此吗?」姚光启想了想问道。

    「几个商行都是如此。」刑彦秋实话实说,这规矩是几家商行的默契,不单纯是松江远洋商行。

    「爱买不买,有本事自己烧去,来大明讨饭,还嫌饭不好吃,简直是岂有此理。」刑彦秋嘟嘟囔囔,声音很小,但理直气壮。

    这些个番夷使者闹的毫无道理可言,有本事别买,他们不买,商家自然会提升货物的品质来抢占市场。

    「行了,我知道了,我确实不擅长做买卖,连当初的海带生意,也是王家在打理,就按你的规矩来。」姚光启知道自己不擅长商业,他那次回京让父亲帮忙,叔叔伯伯都是冷眼旁观,他自己没能力把海带卖出去。

    虽然当时的道路没有现在这样畅通,世家豪门在各地方的影响力极大,他不打通那些关系,根本不可能把海带送进去,因为海带就是盐,而盐是税,是敲骨吸髓的刀,可不擅长就是不擅长。

    论家世,陈敬仪的起点要比他低得多得多,但陈敬仪就是把生意做得很大很好,既然是陈敬仪定下的规矩,那就没必要过分的干涉。

    「朝廷负责主导,你也不要想太多,更不要让你大哥误会,朝廷没有要干涉的意思,就是问问情况。」姚光启看了眼刑彦秋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多解释了一句,让他和他大哥不要误会。

    主导,不是事无巨细,管得太宽,会影响市场活力。

    他擅长做官、做文章,不擅长做生意是事实。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姚光启一直在思考,将学者和官员的身份分开,而区分的办法,就藏在丁亥学制之中,藏在吏举法之中,学者的经历,只是入门的门槛,是筛选人才的筛选器,而非有了学历,就可以做官。

    这是把学者和官员分开的最好手段。

    「刑商总,我也算是你的世伯,听说你还没有成婚?」姚光启问起了刑彦秋的私事,他可以过问,他是姚家的长子,如果不是当初的意外,他就是姚家的家主,而刑家和他家是世交。

    刑氏不是邢氏,刑这个姓氏很少见,能传到现在,江南各大家,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就是张居正所说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大明很多官吏,尤其是地方官员,都是世家大族,让变革总是阻力重重。

    「我有孩子,而且还有好多。」刑彦秋见姚光启用私人身份询问,便表明了态度。

    「刑商总,家里没个主母,家里家外的事儿,都得一个人撑着,你还年轻。」姚光启一看刑彦秋的反应,摇头说道:「当是世伯多嘴了。」

    「那我走了。」刑彦秋没有再多解释,其实劝他成婚的不止这个世伯,还有他的大哥陈敬仪,他什麽都听大哥的,唯独这婚事,他就是不想成婚。

    「嗯。」姚光启看着刑彦秋龙行虎步的离开,摇头自言自语:「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万历二十九年七月十七日,皇帝陛下在晏清宫召见了所有的番夷使者,其实要谈的事儿,鸿胪寺已经办好了,这次宣见,主要是给一些确定性,表明皇帝清楚此事,并且会着力推行。

    大明重信守诺,既然签了就会执行,但还是要见一见皇帝,才能让彼此都心安,毕竟皇帝才是大明的话事人。

    十九日,番夷使者离开了松江府,许三老欢天喜地的带着朝廷册封的圣旨、甲胄、武器坐船返回了吉福总督府。

    许三老发誓,这一次回去,他要成为真正的吉福总督,他才是名正言顺的那一个。

    二十三日,一艘来自吕宋的五桅夹板舰,在拖船的牵引下入港停稳,吕宋巡抚王谦,从栈桥拾级而下,坐船时间久了,他有点晕地,长期风吹日晒,他黑了很多,也瘦了许多,以前白白胖胖,现在是精瘦,手上多了些老茧,那是习武练出来的。

    吕宋灭教、稳固灭教成果,并不是那麽安全,习武只是为了让自己身体多一些反应的本能,遇到突发情况时候,不至於慌了手脚。

    「回来了?」姚光启站在栈桥边,看到了王谦,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姚光启!我告诉我,咱们这一辈儿人,我王谦,是要吃头香的,别以为你脸上有道疤,就可以抢我的!」

    「我不比你差!」王谦快步走上前去,第一句话就是当年的恩怨,王谦当初嘲讽姚光启脸上那道疤,嘲讽姚光启被亲爹那麽对待,後来得知了伤疤的由来,半夜都要给自己一巴掌,现在,他不比姚光启差了。

    「行了,行了,你比我强还不行吗?」姚光启才懒得跟王谦争这些,稍微有些幼稚。

    司务见自家上司接到了人,笑着说道:「少宗伯,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少宗伯?不是,你怎麽又升官了?!」王谦一听称呼,立刻後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不是鸿胪寺卿吗?」

    「不小心,就升了一级。」姚光启看了看王谦,笑着说道,做官就是这样,有的时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你你你!」王谦气的头晕目眩。

    去参加科举的时候,每家每户都会竖一根旗杆,称之为楣,如果考中了,这根两丈高的旗杆,就会移到宗祠前,变成旗杆碣,如果没有考中,这根旗杆就会放倒,称之为倒楣。後来延伸出了倒霉这个词,意思是运气不好。

    各家底蕴不同,有的是考举人就会竖楣,有的是考中进士,这些规矩虽然不同,但大江南北有一个规矩是一样的,那就是官至二品尚书,都会竖一根旗杆碣,彰显功名、光宗耀祖。

    姚光启做了礼部尚书,他就是只做一天,那他也有属於自己的一根旗杆碣。

    「走了走了。」姚光启发现这王谦有点爱记仇,当年斗富的事儿,都过去二十多年了,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还要跟他斗。

    「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何能升官!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王谦都快气疯了,他一共就赢了一次,还是纨绣斗富的时候赢的。

    姚光启和王谦回到了家中,到了文星阁的书房内,姚光启才挥手让下人离开,在外面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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