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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一人千面,难辨忠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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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一人千面,难辨忠奸 (第3/3页)

跟个老黄牛一样吭哧吭哧的为万历维新做事儿,皇帝看得到。

    「臣领旨!」李佑恭眉眼间露出了笑意,小臂长的躬夔早就雕刻好了,这东西本来就是给申时行刻的,但之前,皇帝一直没有找到好的理由赐予,现在终於赐下去了。

    申时行赢得了皇帝的完全信任,对大明朝臣上下,都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李佑恭抱着方盒来到内阁,宣读了圣旨,将方盒打开,将躬夔展示了出来。

    申时行本来愁云惨澹的脸色,立刻欣喜了起来!

    陛下如此恩赏,他自然欣喜,主要还是陛下的信任,让他安心了不少,至少需要回护臣工的时候,他更有底气一些。

    「恭喜首辅,贺喜首辅。」王家屏也是松了口气,最近国事虽然万事顺利,但坏消息实在是太多了,这是难得的好消息了。

    「谁说不是呢,陛下这个样子,好多需要尝试、可能会犯错的策论,都没法呈送御前,多少有点耽误事了。」侯於赵不住地点头,陛下之前的样子有好处,当然有坏处。

    比如申时行的兴革条例,因为不知道能不能成,效果如何,他就不敢呈送御前,而是偷偷地让周良寅试一试,有了结果才敢呈送。

    这种名不正言不顺、偷偷摸摸的做法,能办成那都是周良寅太能干了,换个人,怕是无果而终,做不出成果来,不敢跟皇帝讲,这吏治深化变革就无从谈起了。

    「大璫也看到了,这是侯於赵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我可没有私下腹诽过陛下!」申时行吓了一跳,往後走了一步,离侯於赵远点。

    侯於赵仗着自己是狂热帝党,仗着自己会种地,什麽话都敢往外说!腹诽君上!

    「昨日侯司徒,当着陛下的面儿说过这句话。」李佑恭低声解释了下,他要佩服老赵,老赵跟别人不一样,他居然敢在皇帝面前说这句话!

    李佑恭承认,他不敢。

    此言一出,阁臣们全都看向了侯於赵,这家夥这麽勇的吗?!

    直言上谏,说得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侯於赵去劝过皇帝,而且说话很不客气,这种压抑的氛围再这麽持续下去,国事就要出现堵点了,而且是无法解决的堵点。

    他去了,他说了,他被赶出了通和宫,有意思的是,皇帝没有怪罪他。

    大明从来不缺骨鲠正臣,陛下还是那个良言嘉纳的陛下。

    「看来我也要学一学怎麽种地了。」申时行面色一凝,郑重其事地讲了一句话,叶向高和袁可立去辽东垦荒,也是会种地的。

    侯於赵敢去皇帝面前这麽讲,因为侯於赵真的会种地,朝中大臣,一共就两个会种地,侯於赵和周良寅,陛下对他们二人,就天然的亲近。

    而申时行不会种地,他更像是个传统的士大夫,这就有点不像是一路人了。

    这也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的一种表现形式。

    「明年开春,和太子一起去种地。」王家屏听闻,立刻认同,种地这事儿没那麽简单,他们这个岁数也干不了太重的农活,但去不去,是一个态度和立场的问题。

    李佑恭没在内阁久留,他坐着小火车回通和宫去了。

    「范远山怎麽净折腾那些畜生?」申时行拿起了一本奏疏,看完了之後,传阅给了众人。

    上一次,范远山对犬、猫、猛禽等进行了徵税,而这一次,范远山要求一户一牌,户籍的户,一户只能养一只宠物,犬猫禽只要出门就要带铁牌,铁牌有一组数字证明身份,无牌、无羁绳索者,一律按野兽打死。

    沈鲤看过了奏疏後说道:「范府丞也没办法,只能这麽干。」

    「现在城里的人太多了,六月份就出了个案子,山西入京务工的匠户,家里养了一条大犬,匠户上工,家中顽童,拉着犬上街,这恶犬发了疯,怎麽拉都拉不住,大犬咬伤了另外一个匠户,闹出了好大的动静来。

    「顺天府、五城兵马司,哪有那麽多的衙役?只能这麽一刀切了。」

    这案子在京师引起了很大的争论,一方面有些人觉得朝廷管得宽,有些则觉得朝廷什麽也不管,任由这些势豪率兽食人。

    被咬伤的匠人,一条腿都废了,成了残疾,按照大明律,得赔一百二十银,而养狗的匠户,哪有这麽多的银子赔?

    按着范远山的意思,那就是百万之众的大城,一律不得养犬猫禽等,但综合考虑之後,还是决定一户一牌。

    直接严令禁止不具备执行条件,反而是在推诱责任、进行免责声明。

    陕西地方贫粮,陕西就搞过一段时间的禁酒,结果各种发酵砖卖的遍地都是,还滋生了一大批以贩私卖酒为主业的城中匪帮,最终执行了一年就被朝廷喊停。

    一户一牌,就是为了履行管理职能。

    「行。」申时行想了想,写好了赞同的浮票。

    范远山这本奏疏很长,管理宠物只是其中的一方面,还有管理粪便垃圾、道路管理、谯楼防火、走卒贩夫、菜市口、煤市口等等多达数十项。

    大明京师四百万众,管理这麽大一个大都会,比管理一省之地,还要麻烦的多。

    申时行鼓足了勇气,上了一道奏疏,请皇帝朱批,一个时辰後,奏疏回到了内阁,陛下居然批准了。

    「首辅又有良策?」侯於赵有些好奇,申时行写了什麽,遮遮掩掩不给大家看。

    「不是,是三皇子的事儿,我是太子太傅,兼管讲筵学士,算是三皇子半个老师,陛下惩罚三皇子,罚写大诰,估计没什麽用,我就上了条谏言,陛下——恩准了。」申时行左右看看,才低声说道:「我谏言陛下,把三皇子送去陈大壮那里,现在还小,还能纠正。」

    「要是再拖几年,怕是要闹出大乱子来。」

    在大乱子和被皇帝质疑之间,申时行选择了後者,若不是得了恩赏,他万万不敢上这本奏疏。

    王家屏听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姚光启那个弟弟姚光铭,从大铁岭卫回来,完全变了个人一样,可是三皇子身份尊贵,有没有效果还两说了。」

    姚光铭大变样,那是被操练的狠了,那地方穷山恶水,不干活真的会饿的前胸贴後背,不是人呆的地方,道理姚光铭究竟明白了多少,没人知道,但姚光铭一定不想再去大铁岭卫挖铁料了。

    姚光铭一百六十斤,足足瘦了四十斤,变得十分精瘦。

    三皇子是真正的天潢贵胄,陈大壮还有那个胆子饿三皇子吗?

    「你想错了,只要是陛下的旨意,你看吧,陈大壮绝对会照旨办事,不会少一分一毫。」申时行对这方面很有信心,陈大壮这个人,只听陛下的话。

    「陛下同意了吗?」王家屏面色凝重地说道:「恐怕会有什麽危险。」

    大明有些反贼,斗不过陛下,就奔着陛下的家人动手,奔着皇嗣动手,简直是畜生不如。

    「陛下同意了。」申时行将奏疏递了过去:「陛下朱批,不能让三皇子变成李元吉。」

    太子天资普通,本来就压力大,老四又很能打,这老三在中间不停地挑拨,真的会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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