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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源于一场误会的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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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源于一场误会的隐瞒 (第1/3页)

    苏凌一直安静地听着阿糜的叙述,那些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日子,那些频繁出现又神秘消失的靺丸武士,以及阿糜心中与日俱增的不安。

    他的眉头始终微微蹙着,直到阿糜的讲述暂告一段落,密室中只剩下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阿糜略显急促的呼吸。

    他没有立刻追问阿糜那不安的后续,也没有急于剖析玉子等人可能的具体行动。

    苏凌的手指在膝上轻轻点了点,抬起眼帘,目光如沉静的深潭,望向阿糜,问出了一个看似与之前叙述稍显跳跃,却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所说的这些,从玉子透露靺丸将与大晋交恶,到她和那些靺丸武士频繁密会,你虽心中不安,却并未真正参与其中,也未被要求做什么反应......那么。”

    苏凌顿了顿,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这期间所有的讲述,似乎都未曾涉及另一个人——韩惊戈,韩副督司。”

    阿糜似乎还沉浸在自己营造的那份越来越浓重的不安情绪里,被苏凌这突然一问,先是怔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仿佛“韩惊戈”这个名字需要从记忆的某个遥远角落被重新唤起。

    苏凌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你与韩惊戈,究竟是如何相识的?”

    他心中自然有推测。

    韩惊戈身为暗影司总司副督司,位高权重,掌管缉事监察,能接触大量机密情报。

    若靺丸方面真欲在大晋,尤其是在京都龙台有所图谋,搜集情报,那么设法接近、甚至渗透、收买暗影司的高层,无疑是极具诱惑力且“高效”的途径。

    以阿糜这特殊的身份和经历,以及她与韩惊戈之间那非同一般的关系(从韩惊戈不惜代价救她、此刻又甘冒奇险来托付便能看出),苏凌的第一反应便是——这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邂逅”。

    玉子等人将阿糜安置在龙台附近,给予富足生活,让她逐渐融入,然后制造某个“巧合”,让她与韩惊戈相遇、相识,进而利用她来影响甚至从韩惊戈那里获取情报。

    这符合逻辑,也符合情报活动中利用情感渗透的常见手法。

    然而,阿糜在听到“韩惊戈”这个名字后,脸上最初闪过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那里面有瞬间的柔软,有深藏的痛楚,有追忆的恍惚,还有一丝......苏凌难以准确形容的,像是冰封湖面下悄然涌动的一缕暖流。

    这绝非一个执行任务者被问及任务目标时该有的反应。

    “韩......惊戈......”阿糜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唇角竟不由自主地,极其轻微地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接近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柔触动,尽管那温柔背后是巨大的悲伤。

    她轻轻吸了口气,仿佛要将某种情绪压下去,又像是要鼓起勇气回顾一段既甜蜜又痛彻心扉的往事。

    “我认识他......就是在这一切发生之后,在我心里越来越不安,宅子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奇怪的时候。”

    阿糜的目光投向跳动的烛火,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那真的只是一次......机缘巧合。至少,对我来说,是那样。”

    苏凌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关键词和语气——“机缘巧合”、“对我来说”。

    这意味着,在阿糜的认知和感受里,这场相遇并非刻意安排,至少,她本人绝非怀着目的去接近韩惊戈。

    这与苏凌最初的猜测产生了偏差。

    若真是“巧合”,那这巧合未免太过“恰好”;但阿糜此刻的神情和语气,又不似作伪。

    他没有打断阿糜,也没有再提出质疑,只是将身体坐得更直了一些,目光专注地落在阿糜脸上,摆出了认真倾听的姿态。无论这场相识背后是否有玉子或靺丸方面的影子,阿糜与韩惊戈之间的故事,无疑是解开后续一切,尤其是阿糜为何最终“亲手杀了玉子”这一关键转折的锁钥。

    他需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玉子越来越忙,宅子里的陌生面孔越来越多,我心里那份不安,就像藤蔓一样,日夜缠绕,越来越紧。”

    阿糜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独处时的孤寂与惶惑。

    “我一个人待在那偌大的宅院里,虽然有仆人伺候,锦衣玉食,可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不踏实。”

    “玉子行踪不定,那些靺丸武士来去神秘,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问不出来。我害怕......害怕眼前这看似安稳的一切,不知哪天就会像梦一样,‘啪’一声就碎了。到时候,我又会变成那个一无所有、无依无靠的阿糜,甚至......可能比在拢香阁时更糟。”

    她抬起眼,看向苏凌,眼中有一丝属于底层挣扎过的人才有的警惕和未雨绸缪。

    “我不想再落到那样的境地了。所以,我就想,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我得自己找点事情做,哪怕......哪怕只是偷偷攒下一点银钱也好。”

    “万一......我是说万一,再有什么祸事降临,玉子不管我了,或者这宅子没了,我总得能在龙台活下去,不至于立刻饿死冻死,或者......又要去青楼那种地方去。”

    苏凌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这种在安逸中滋生的危机感,以及由此催生的自保行动,是经历过苦难之人最本能的反应。

    阿糜并非那种甘愿被圈养、失去一切自主能力的金丝雀。

    “可是,”阿糜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自嘲。“我能做什么呢?我好像什么也不会。一个人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只能想到弹琴唱曲这点本事。”

    “至少......挽筝姐姐教我的时候,是很用心的,我的琴艺和唱功,在拢香阁时,也算能挣口饭吃。”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在抗拒那段记忆,却又不得不依靠那段记忆里学会的技能。

    “于是,有一天,我找了个借口,没让宅子里的仆人跟着,自己一个人又去了......拢香阁。”

    阿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物是人非的怅然。

    “可是,等我到了那里,才发现,拢香阁已经不见了。原先那座承载了我无数痛苦和一点点温暖记忆的楼阁,被拆得干干净净,原地盖起了一座崭新的、气派的大酒楼,名字叫‘聚贤楼’。”

    “生意好得很,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和以前揽客的莺莺燕燕不同,进出的大多是锦衣华服的商贾,或是看起来有些身份的文人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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