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5章 采访 (第2/3页)
化工具。”
他说的每一个词都是真的,团队确实在讨论这些概念,也确实有“初步工具”,只是这个“初步”可能意味着“还在理论建模阶段”。但听上去,就像已经成熟应用了一样。
艾米莉亚显然被带偏了:“能具体说说这些工具吗?”
“当然,你真是一位聪明的女士,这让我心里轻松了不少,我原以为你会因为难以理解我的所说而造成误解,现在看来,这个担心不存在,你能准确地理解我的每一句话。”张林翻开空白的笔记本,拿起笔,“这是一个非常专业的话题,但我相信你可以听懂,我为你的科学素养而惊讶。简单来说,我们从复杂系统理论中引入了李雅普诺夫指数来刻画稳定性,用信息论中的互信息度量网络节点间的关联强度,再结合我们自主开发的生理状态相空间重构算法……”他在本子上画着完全无关的几何图形,嘴里吐出一串串真实的专业术语,但组合起来毫无具体信息。
三十分钟后,艾米莉亚看着自己记满陌生术语的笔记本,表情既困惑又钦佩,同时心里捏了一把汗。
她确实没听懂,但是要是表示没听懂,很容易被公众认为自己不专业,智商低,科学素养差,因为张老师已经多次表扬她聪明,听懂了他的话,所以她绝对不能露馅。
她原本准备的十个尖锐问题,现在张林构建的术语迷宫中彻底迷失了方向。
采访结束时,艾米莉亚握手道:“张老师,您给了我全新的思考角度,系统医学确实需要新的语言来描述。”
张林谦虚地点头:“科学本就是不断创造新语言,以描述新现实的过程,感谢您的深度思考,你的科学素养让我惊叹,说实话,要听懂我们的理论需要极强的科学素养,否则极容易造成误解。”
这是张林在给后面的采访者打标签,你要是乱解读,不按照我预设的意思来,你就是科学素养差,完全没理解我说的话。
监控室里,通过摄像头观看全程的杨平、唐顺和宋子墨相视而笑。
这家伙“装逼”还是有天赋的。
“看到了吗?”唐顺指着屏幕,“这小子应付得有模有样。”
宋子墨佩服地说,“他还成功让记者觉得,没听懂是因为自己知识储备不够,而不是他什么也没说清楚。”
杨平喝了口茶:“天赋。”
第三天,下午两点,同样在会议室。
这次是BBC纪录片团队,带着摄像机、灯光和录音设备,阵仗更大。他们要制作一集关于“医学未来”的特辑,杨平的获奖是核心篇章。
导演大卫是个经验丰富的科学纪录片制作人,擅长用温和的问题引出戏剧性冲突。他开场先问了几个关于理论起源的软问题,张林应对自如,这些故事他听过很多遍,对于张老师来说,这不算什么。
然后,大卫话锋一转:“杨平教授第二次获得诺贝尔奖,却拒绝前往领奖,这在科学界极为罕见。有评论认为,这可能是对欧洲合作中心报告不良反应的消极回应,或是团队内部出现了分歧,您能透露真实原因吗?”
问题狠辣,直接指向最敏感的猜测。
张林没有立即回答。他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他已经想好了策略。
“大卫先生,您这个问题,让我想起了杨教授经常说的一句话。”张林的眼神变得深远,仿佛在回忆某个神圣时刻,“他说,科学家的时间不属于自己,而属于那些等待答案的问题,和等待希望的人。”
他停顿,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
“至于杨教授为什么没有去领奖,其实唐顺博士和宋子墨博士已经在颁奖晚上解释得很清楚,我不想赘述。我只想说,我们不能用庸俗的想法来揣度一个两次获诺贝尔奖的天才科学家的纯粹理想,这样是一种亵渎,这是一种错位思考。我的表达能力不好,但是我想大卫先生应该已经听懂了我的话。”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摄像机的电流声。
大卫的喉结动了动,他说自己表达能力不好——真实意思是,没有足够的智商和境界听不懂我的话,再问下去或者纠结于这个问题,说明自己理解能力不够。
“我明白你的意思,张老师!杨教授作为一个科学家,他已经脱离了世俗的琐碎,几乎将自己全部的时间奉献给科学研究。”
“大卫先生,谢谢你精准的理解。”张林微微点头。
采访的后半段,气氛完全变了。大卫的问题变得温和,甚至带着敬意。他生怕因为哪里理解错误被公众认为自己智商低,或者科学素养差,导致无法准确理解张老师的话。
结束时,他郑重地与张林握手:“请转告杨教授,他的选择让我们理解了什么是真正的科学精神。”
张林点头:“我会的,也感谢您,将我们的每一句话精准地带给观众。”
采访接踵而来……
一周后,张林已经成了研究所的传奇。
他发展出了一套完整的话术体系:当被问及具体数据时,他会说:“这是一个多维数据空间的问题,我需要先为您建立几个关键坐标系……”然后开始在白板上画谁也看不懂的示意图。
当被问及理论争议时,他会说:“所有模式转移都会经历这个阶段。当年细菌理论刚提出时,主流医学界斥为‘幻想’;DNA双螺旋结构发表时,不少权威认为‘过于简单’。质疑不是终点,而是科学对话的起点。”
当被问及杨平的个人生活或性格时,他会说:“杨教授常说,科学家应该像透镜聚焦于问题本身,我们也应该向杨教授学习,聚焦于科学问题本身,所以抱歉,关于他个人,我能告诉您的只有他非常热爱医学。”
更妙的是,张林开始主动“喂料”。他会精心准备一些听起来很重磅、但实际上无关痛痒的“独家信息”:
“可以透露的是,我们正在与欧洲三家顶尖研究中心合作,开发下一代系统评估工具……具体哪三家?抱歉,在正式协议签署前不便透露,但可以说,其中一家的历史能追溯到魏尔肖时代。”
“杨教授最近在重读一些看似不相关的经典,比如《黄帝内经》……他常说,现代医学需要回头看看来时路,才能看清未来方向。”
“我们团队有个传统,每周四下午是‘失败数据分享会’。是的,专门分享失败的实验、负面的结果、无法解释的异常。因为我们认为,科学进步的真正密码,往往藏在那些不符合预期的数据点里。”
这些信息被媒体争相报道:《杨平团队秘研下一代评估工具》《诺奖得主从中医经典寻找灵感》《“失败分享会”——顶尖团队的独特文化》。公众看到了一个开放、深刻、有哲学高度的科学团队形象,而团队真正的核心工作被完美地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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