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奶娘旧居 (第2/3页)
暗示,她将“该留下的东西”,留在了“最不起眼的老地方”。陈拓当时未能领悟,直到后来宋真查到更多线索,才怀疑那“东西”可能就藏在这旧宅之中。
沈黎点点头。她不像宋真那样需要借助微光仔细辨认,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扩张,夜视能力让她能清晰地看到更多细节:墙壁上水渍蜿蜒的纹路,地面积尘被小动物爬过的细微痕迹,梁木上虫蛀的小孔……
她像一只真正的猫,脚步轻盈地踏过荒草和瓦砾,鼻尖微不可察地轻颤着,过滤着空气中庞杂的气味信息。浓重的霉腐味是基调,其间混杂着老鼠巢穴的骚气、昆虫尸体干涸的气息、某种野生藤蔓汁液的青涩……还有一丝极淡、极淡,几乎被岁月完全掩盖的、属于人类的——陈旧的血腥味,混合着墨汁和泪水干涸后特有的、难以形容的咸涩气。
这气味太微弱,且被重重掩盖,若非她嗅觉异于常人,绝难捕捉。
她停下脚步,脑袋偏向气味最隐约传来的方向——那是院落一角,坍塌了小半的厨房位置。灶台还在,黑乎乎的,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土和枯叶。
沈黎走过去,蹲在灶台前。她伸出手,指尖拂开积尘,露出底下粗糙的砖石。那丝若有若无的气味,似乎就是从这灶台内部传来。她将脸贴近冰冷的灶口,仔细嗅闻,又用手掌轻轻拍打灶台外壁。
声音沉闷,实心的。
但她不死心,手指沿着砖缝一寸寸摸索。当摸到靠近地面、被烟灰油垢糊得最厚的一处时,指尖触感微有不同——那里似乎有一道缝隙,比别的砖缝更规整,也更深。
她回头,朝正在检查正屋梁柱的宋真发出极轻的“咝”声。
宋真立刻警觉地看过来,见她蹲在灶台前示意,便迅速无声地靠近。
沈黎指着那道缝隙,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点了点头。
宋真会意。他拔出匕首,用刀尖小心地刮去缝隙处经年累月积下的厚重油垢和灰尘。刮了约莫半寸深,刀尖触到了一个坚硬的、金属质地的边缘——是一个暗格的插销。
他屏住呼吸,用匕首尖轻轻拨动插销。很紧,锈住了。他加了分力道,同时用手稳住灶台砖块。
“咔。”
一声轻微的、带着铁锈摩擦的涩响,插销松脱了。紧接着,灶台靠近地面的那一整块砖石,竟然向内微微一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约莫一尺见方的黑洞洞的暗格。
暗格内没有金银,只有一个小小的、用油布紧紧包裹的方形物件。
宋真取出油布包,入手很轻。他将其拿到稍亮些的月光下,沈黎也凑了过来。油布已经发脆,解开时边缘碎裂剥落。里面是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颜色暗沉发黄的细绢。
宋真将其缓缓展开。
细绢不大,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是暗褐色的,早已干涸,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类似血迹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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