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yetianlian.net
第22章:奶娘旧居 (第1/3页)
“陈掌柜”在通州盘桓了两日,处理了些“药材账目”,实则是借着商贾身份,不动声色地打探京中近期动向。市井流言琐碎,却也拼凑出一些信息:宫中近来似乎确不太平,几位皇子府邸走动频繁,北边军报似乎也比往年这个时候要多些。至于西苑冷宫?那是个连最低等的杂役太监都不愿多提的禁忌之地,仿佛提起那三个字就会沾染上晦气。
第三日入夜,一辆租来的青篷骡车,载着“陈掌柜”和他的“哑巴表妹”,晃晃悠悠地进了京城朝阳门。守门的兵丁草草检查了路引——那是宋真早年间便准备好的、毫无破绽的假身份——便挥手放行。骡车碾过深夜空旷的街巷,蹄声嘚嘚,在厚重的城墙内回荡。
他们没有去往商贾聚集的南城或东城,而是绕向了西城。这里的坊巷明显破败许多,巷道狭窄曲折,房屋低矮拥挤,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积垢和穷苦的气息。骡车在一处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岔道口停下。宋真打发走车夫,拉着沈黎,无声地没入更深的阴影。
七拐八绕,避开偶尔路过的、步履蹒跚的更夫和醉汉,最终停在了一扇几乎与斑驳院墙融为一体的破败木门前。门扉歪斜,门板上的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一片片腐朽的木芯。门楣上方,一块残破的匾额斜挂着,字迹漫漶,依稀可辨是个“周”字。
这里曾是宋真奶娘周氏的居所。据陈拓后来零星透露,周嬷嬷当年是少数几个未被赵王后彻底清洗的、知晓部分内情的旧人之一。她被秘密送出宫后,隐姓埋名住在此处,直到十年前病故。这宅子便彻底荒废了。
宋真警惕地环顾四周。夜色浓重,这条巷子深处的几户人家似乎都已无人居住,只有远处巷口传来隐约的狗吠。他伸手,在门框上方某处摸索了片刻,指尖触到一个生涩的机括,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极轻微的响动,门栓竟从内部松脱了。这是陈拓当年为周嬷嬷设置的隐秘机关,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宋真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尘土味和植物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侧身让沈黎先进,自己随后闪入,反手将门虚掩。
月光被高墙和院内疯长的杂树切割得支离破碎,勉强照亮一方狼藉的院落。正屋的屋顶塌了一半,厢房更是只剩下几堵残垣。荒草足有半人高,在夜风中簌簌抖动,如同鬼影。
宋真站在荒草丛中,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承载着童年短暂温暖记忆、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的废墟。周嬷嬷慈祥模糊的面容,温热甘甜的乳汁,还有那总是带着淡淡皂角香气的怀抱……这些零星而珍贵的碎片,早已被二十多年的颠沛流离和血海深仇冲刷得褪色、遥远。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他不是来凭吊的。
“分头找。”他压低声音对沈黎道,“任何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墙壁夹层、地砖下、梁柱缝隙、灶台……尤其注意不寻常的痕迹。”周嬷嬷临终前曾对前来探视的陈拓含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