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画中索命 (第3/3页)
,这枚桃木符更是沾染了玄门正气,专镇画魄、魂灵。
画中魂见状,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被桃木符散发的金光牢牢锁住,动弹不得,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卧房,周身的煞气被金光一点点消融。
“放过我!我再也不敢害人了!我只是怨念太深,我不想魂飞魄散啊!”画中魂痛苦哀嚎,语气里满是求饶,怨毒之气渐渐散去,只剩下百年的委屈与凄苦。
林砚尘抬手止住金光,语气淡漠:“你含冤百年,并非大奸大恶之辈,我不打散你魂魄,今日便渡你脱离画中禁锢,送你入轮回,前世恩怨,尽数放下,莫再执念害人。”
说罢,他指尖凌空勾勒,画出一道渡魂符文,金光缓缓包裹住画中魂,女子虚影看着林砚尘,眼中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对着他微微躬身,满是感激。
在金光的牵引下,画中魂的虚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白光,融入天际,彻底脱离古画,前往轮回。
随着画中魂离去,卧房内的阴寒之气瞬间散尽,那股清幽的异香也消失不见,墙上的仕女图,色彩变得暗淡,画中女子依旧眉眼温婉,却再也没有了半分诡异气息,沦为一幅普通的古画。
床上昏迷的赵万石,呼吸渐渐平稳,发黑的嘴唇恢复血色,周身的冰凉感褪去,脖颈处的青色指印,也慢慢消散,不过片刻,便缓缓睁开了双眼,虽然虚弱,却已然脱离生命危险。
“老爷!你醒了!”赵夫人喜极而泣,连忙扑到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赵万石看着屋内众人,又看了看墙上的古画,满脸愧疚与后怕:“我错了,我不该贪恋画中美色,险些害了自己,害了全家……”
林砚尘收起桃木符,背起药箱,转身便要离开。
赵万石见状,连忙挣扎着起身,对着林砚尘躬身行礼:“林先生救命大恩,赵某没齿难忘,来人,备上千金,答谢先生!”
下人连忙端来满满一盘金银珠宝,金光闪闪,足以让普通人衣食无忧一辈子。
林砚尘连看都未看一眼,脚步未停,语气淡漠:“不必,日后莫再贪恋邪异古物,好生休养,就此告辞。”
他救人除邪,从来不为钱财名利,不过是顺应本心,守阴阳平衡,赵家的千金厚礼,在他眼中,不过是俗世尘埃,入不了他的眼,更动不了他的心。
赵万石和赵夫人看着他孤傲离去的背影,满心敬畏与感激,连连躬身道谢,不敢有半分阻拦。
林砚尘与苏宏远走出赵府,残阳已然落山,夜色渐临,晚风微凉,吹起他素色的衣袂,身姿挺拔孤傲,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画中除魂,不过是举手之劳。
“先生,赵家此番,定是对您感激不尽。”苏宏远跟在一旁,轻声说道。
“与我无关。”林砚尘淡淡回应,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路,“红尘俗事,恩怨名利,皆为过眼云烟。”
回到苏家别院,小院依旧清静,竹影婆娑,月色初升。林砚尘坐回石桌旁,重新翻开医案,神色平静无波,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此后,赵家老爷被画中妖魂索命,隐市怪医出手渡魂救人的事迹,再次传遍江城,人们对这位不慕名利、医术通天、性情孤傲的怪医,愈发敬畏。
而林砚尘,依旧守着这方小院,不问世事,不沾因果,于清风明月间,守着自己的医道本心,任凭世间阴邪再起,红尘纷扰不休,他始终淡然处之,做那独守清寂、行走阴阳的隐世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