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血肉镇北城,天地共悲声 (第2/3页)
楼最高处,双眼布满血丝。他的黑甲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城头上,流民和战士的尸体越来越多,但剩下的每一个人,眼神都如狼似虎。
少年营的孩子们,原本稚嫩的脸庞上沾满了血污,他们沉默地搬运着石块和箭矢,偶尔抬头看一眼那道坚毅的背影。
“主公,南门告急!突厥人爬上来了!”张猛浑身是血地冲过来。
“跟我来!”
萧远拔出横刀,带着亲卫队冲向南门。
那里,几百名突厥死士已经突破了外墙,双方展开了惨烈的贴身肉搏。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萧远大喝一声,横刀挥舞之处,突厥人纷纷倒地。
“滚下去!”
萧远一脚将一个突厥勇士踹下城头,随后抓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万人敌”,一个装满火药的陶罐,点燃引线,扔向城下拥挤的敌军。
“轰隆!”
火光冲天,气浪翻滚。
……
半个月过去了。
始毕可汗坐在中军帐中,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伤亡名单,双手颤抖。
五万。
仅仅十五天,他折损了整整五万精锐。
那些曾经跟随他征战欧亚的狼群,如今变成了城下的烂泥。
而那座该死的城池,依旧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毫发无损。
“大隋到底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城池、这样的守军?”
始毕可汗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绝望。
城头上,萧远拄着刀,望着城外那片尸山血海,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主公!”
房玄龄急忙扶住他。
“没事。”
萧远推开房玄龄,目光穿透硝烟,看向北方,“传令下去,准备出城反击。突厥人快撑不住了,我们要给他们最后一击。”
……
晨曦微露,阳光洒在那面青灰色的城墙上。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颜色——不是砖石的土黄,也不是木材的枯褐,而是一种冰冷、致密、仿佛浑然天成的金属色泽。
这就是镇北城复合式钢筋混凝土幕墙。
城高五丈,墙基厚达三丈。
外层是硬度极高的高标号水泥混合碎石,内层则是浇筑在木模中的条石与三合土。
最可怕的是,萧远在墙体内部,预埋了无数根交叉的硬木梁和铁棘,使得整座城墙如同一整块巨大的骨骼。
“咚!”
一根巨大的包铁撞木,由两百名突厥死士推动,狠狠地撞在城门上。
那城门厚达三尺,外面包裹着数层熟铁板,撞击发出的声音沉闷如雷,但墙面却连一丝白痕都未留下。
城头上,萧远按剑而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放滚木!”
随着令下,十几根空心铁木制成的滚木被推下。这东西重达千斤,且外圆内方,接触地面后会高速旋转。
“咔嚓!”
一名正在攀爬云梯的突厥百夫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半个身子就被碾成了肉饼。
滚木所过之处,云梯断裂,人体像西瓜一样爆开,将城墙根下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泥沼。
这不仅仅是一场军队的防守,这是一座城市所有幸存者的殊死搏斗。
镇北城内的流民,大多是来自山东、河北的难民。
他们曾经失去过家园,知道城破意味着什么。
在西城墙的一段,防守最为薄弱的地方。这里没有玄锋营的重甲士兵,只有一群拿着锄头、镰刀的流民。
领头的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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