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新朝建立 (第2/3页)
您永远是莽的姑母。”然后他捡起玉玺站起来,没有再回头。他走出殿门时,秋风从未央宫的长巷里灌进来,吹得他的袍袖猎猎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玉玺上被摔缺的一角——那缺口呈月牙形,像是被人用指甲从和氏璧上硬生生抠下来的。他心想,不要紧,他可以用少府新铸的黄金把缺口补上。他量过,和氏璧的密度是确定的,缺角的体积可以用水的位移量出来,用多少黄金补上去误差不会超过一铢。后来他真的量了,也真的补了,少府新铸的金角完美地嵌进了和氏璧的缺口,补好的传国玉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他每次把玉玺按在诏书上时,拇指总会不由自主地避开那个金角——那个原来属于和氏璧的缺口。
始建国元年正月初一,王莽在未央宫前殿正式登基称帝。这一天长安城的所有梧桐树都落光了叶子,但天色极晴,阳光照在未央宫前殿的飞檐上,将殿脊上那排新换的铜瓦晒得锃亮。王莽穿了一身玄色的天子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间佩着一柄新铸的尚方宝剑,站在高皇帝刘邦曾经坐过的御座前。他面前跪着三岁的孺子婴,这孩子从被立为太子到被他抱在怀里接受百官朝贺,还没记住前殿的台阶一共有几级。王莽拉着孺子婴的手,当众宣布自己将遵循周公故事,尽心辅佐幼主。但接下来的程序所有人都耳熟能详——他宣读了太后的策命,然后将孺子婴抱下台阶交给等候在殿外的太傅平晏。孺子婴被抱走时哭了两声,这两声在殿中回荡了一息便戛然而止,仿佛被前殿高耸的穹顶吸走了。
新朝的国号定为“新”。新朝的年号定为“始建国”。这两个名字都是王莽亲自拟的——他不需要刘歆帮他引经据典,因为这两个字来自他心中那个连刘歆也背不出的理想社会蓝图。他在登基诏书中写道:汉历已终,新德当兴。予顺天命,受兹明命,革汉之弊,复周之礼。这份诏书被刻成铜范,发往天下三十六郡。所有铜范的形制统一,字体统一,连诏书末尾那个朱砂御玺的落印位置都按照他事先划好的暗线对准。
随后他下了一道改地名诏:长安改名为“常安”。长乐宫改名为“常乐室”,未央宫前殿改名“王路堂”。他在尚书台批阅各郡国更名奏报时,刘歆侧眼看到“常安”二字旁边有一行极淡的木炭笔迹被他擦去,只留下一小片隐约可辨的残渍——像是个“长”字被他反复写了又擦掉。刘歆什么都没说,低着头继续誊写诏书。
始建国元年是一个极其忙碌的年头。王莽在登基后的头几个月内便连续颁布了多道改制诏令。新铜量刻上了“始建国元年”和按照《周礼》校定的新衡制,代田法从之前的二十多个试点县推广到全国百余个郡国。少府改制为五均司市属下的标准校验署,每旬定期向皇帝报送一次全国铜量抽检数据。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批阅奏疏的速度快到尚书台几个年轻书吏轮流磨墨都供不上。刘歆有一次半夜被他召进王路堂,看到皇帝正对着一份南阳郡报上来的新币兑换率皱眉头,案头摆着的那只歪嘴陶壶和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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