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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新朝建立 (第1/3页)
王莽决定夺取传国玉玺的那天,长安城的梧桐叶正一片一片地往下落。正是始建国元年秋,未央宫前殿的铜漏换了新刻的刻度——摄皇帝下令将漏刻从汉制一百二十刻改为新制一百刻,他说这是按《周礼》古制校准的。太史令跪在漏刻前核对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红着眼睛向少府报告说刻度没错,只是他总觉得这一天比昨天短了一截。少府丞没敢接话。自从摄皇帝把漏刻都改了之后,长安城里敢在公开场合说“汉”字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安阳侯王舜已经在太后殿门口跪了好些天。王舜是王莽的堂弟,安阳侯王音之子,为人忠厚老实,在王氏宗族中是少数几个没有骄奢习气的子弟。王莽选择让他来当说客,正是看中了他的忠厚——太后对王舜一向还算和善,换了大司徒平晏来,恐怕连殿门都进不去。但这一次,王舜跪了好几天,也没能踏进殿门一步。
王政君已经快八十岁了。她的头发在哀帝死那年就全白了,牙齿掉了好几颗,说话时嘴唇会微微往里瘪。但她拄着龙头拐杖坐在太后殿正殿的那把椅子上时,脊背仍然挺得笔直。殿中服侍她的老宫女换了好几茬,这把椅子还是元帝在世时给她打的,椅背上的漆已经磨得发亮,扶手上被她用手指按出了两个浅浅的凹痕。她坐在那把椅子上,隔着殿门对跪在外面的王舜说:“让她爹自己来。哀家在这里等了他几十年,不差这几天。”
王莽是一个人走进太后殿的。他没有带仪仗,没有带随从,只在袖子里揣着那只从元城乡下带来的歪嘴陶壶。太后殿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殿中只剩下姑侄二人隔着一道长长的青石甬道对视。王政君坐在正殿那把老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方用黄绫包裹的玉玺,指节枯瘦如柴,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只有那双浑浊的老眼仍然亮得灼人。那方传国玉玺,当年秦王子婴跪在轵道旁双手捧给了刘邦,王莽也在那里——他站在少府文吏的队列里,远远地看到刘邦接过玉玺时用沛县方言对萧何说了句话,殿中太吵他没听清。他只是想起父亲留给他的那块铜量残片,上面刻着“标准是管天地的”——那时候他以为这句话是说度量衡,此刻他一步步走向姑母时忽然又想起它,心里多了一层从前没有的领悟:玉玺也是标准,是天下谁说了算的标准。
王政君不等他开口,运足了全身之力,将玉玺朝王莽狠狠砸了过去。她年轻时曾在宫中追打犯错的宫女,当年还能把一整架竹简推倒扣在少府丞头上,如今只能喘着气,指着地上缺了一角的玉玺说:“你拿去吧!你们王家人——你爹死得早,是哀家把你从元城乡下接出来的。你当年跪在哀家面前说你不敢以尺寸之功邀爵位,现在你已经拿到汉家的玉玺了。你最好记得,你永远欠哀家一样东西。”她把脸别过去,再也不肯看他。两颗浑浊的老泪沿着深刻的皱纹滚下来,砸在脚下的青石砖上,洇出两团深色的水渍。
“黄皇室主,”王莽跪在地上,一字一字说出了那个他给太后拟好的新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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