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破石龟,东城气复 (第2/3页)
其是我们之前听到‘火光’传闻的老林子方向,布下几个简单的、触动后会发出较大声响的预警机关。不求伤人,只求制造动静,万一有‘守夜人’或其他人被惊动,能为我们预警,也能分散其注意力。张福,你留在‘金缕阁’分号,守着郑夫人,以防不测。”
计划已定,剩下的便是准备与等待合适的时机。
林墨利用“养病”的闲暇,以普通朱砂、黄纸,反复练习、优化着他推演出的、用于“干扰”邪阵节点能量流转的几个关键符文结构。这些符文,脱胎于《七煞玄阴录》,却被他“正用”与“改良”,旨在“扰动”、“迟滞”而非“攻击”。同时,他也让郑氏尝试着,更加有意识地引导、凝聚体内那缕金凤之气,不求其壮大,但求其释放时,更加“精纯”、“稳定”。
“金缕阁”分号那边,一切就绪,只等吉日开张。郑氏已提前将一些简单的绣品、丝线、工具搬了过去,偶尔会过去待上半天,熟悉环境,也为行动做准备。
时机,选在了“金缕阁”分号“开张”前夜。按照本地习俗,新铺开张前夜,主家往往会在铺中“暖房”,简单祭祀,祈求平安。这是个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的在外过夜理由。而且,夜深人静,正是行动的好时候。
行动前日,林墨“应邀”,去了一趟“瑞祥绣庄”王掌柜的新宅。他只匆匆“看”了一遍,便以“宅基有旧患,阴煞积聚,需以阳和之物镇之”为由,开了一张单子,让王家准备几样“镇宅”之物(其中几样,与他让赵铁柱准备的工具类似),并约定三日后,待物备齐,再来布置。此举既暂时安抚了王家,也为他之后可能的行动,提供了一个合理的、在城西出现的借口。
当日黄昏,郑氏便以“提前去分号准备祭祀、暖房”为由,带着张福和一名仆妇(吴妈),去了静安巷的“金缕阁”分号。林墨则依旧留在梧桐巷,对外宣称是“身体不适,需静养,明日开张时再去”。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子时初刻,林墨换上一身深色便服,将那面玄阴教令牌、几道精心绘制的“扰符”、一小包特制的混合了香灰、糯米粉、微量雷击木灰的“引气粉”,以及那根雷击桃木心木棍(虽已濒临破碎,但尚存一丝微弱的破邪气息),仔细收好。赵铁柱也已准备妥当,带着预警机关的材料,两人悄无声息地出了梧桐巷,分头行动。
赵铁柱直奔青云观旧址外围的老林子方向。林墨则辨明方向,朝着安定桥潜行而去。他没有直接去桥下,而是先来到了静安巷“金缕阁”分号的后院墙外。
小院内一片漆黑,只有正房窗户缝隙,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被厚重布帘遮掩的灯光。郑氏应该已经就位了。
林墨绕到分号后门附近,找到一处隐蔽的墙角,盘膝坐下。他需要先“连接”上这里的“气场”,尤其是那口老井的“水气”,并为接下来的行动,调整到最佳状态。
他闭上眼,心神沉静,掌心的黑色碎片缓缓运转,与脚下的大地、不远处的玉带河支渠、以及院中那口老井,建立起了微弱而清晰的感应链接。他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相对“清正”的水气与地气,在此地缓缓流转,虽然稀薄,却平稳自然。与此同时,他也清晰地“捕捉”到,从安定桥方向,正有一股极其隐晦、却持续不断的、混合了驳杂生气与微弱阴煞的“气流”,被某种力量引导着,朝着西北方向(青云观)流去。那就是被“分流”节点窃取、输送的东城生气的一部分!
就是现在!
林墨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他不再犹豫,起身,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安定桥西岸,靠近桥墩的河堤下,正是他之前感应到水下邪符、并“标记”了铜钱的位置。
今夜无月,星光黯淡。桥下河水漆黑,缓缓流淌,发出单调的哗哗声。四周寂静无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梆。
林墨取出玄阴教令牌,将其握在左手,令牌背面朝下,轻轻按在河堤湿润的泥土上,位置正对水下邪符的中心。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从黑色碎片中引导出的、一丝极其凝练冰冷的阴寒之气,狠狠抓向脚下地面——那里,正是他之前“标记”的那枚特制铜钱所在!
“嗡——!”
令牌触地,同源感应瞬间建立!一股清晰、冰冷、带着强烈“共鸣”与“牵引”之力的波动,以令牌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扩散开来,与水下那“血煞结晶”为核心的邪符结构,产生了激烈的共振!
与此同时,林墨右手五指抓入泥土,准确地扣住了那枚埋藏的铜钱!铜钱内嵌的静心符石粉末,与他指尖引导的阴寒之气(源自碎片,却被他心神操控,不带邪恶意念,只取其“阴”之“静”、“凝”特性)接触,瞬间迸发出一股奇异的、既克制又调和的能量波动!这股波动,如同一个小小的、不和谐的“杂音”,猛地注入了因令牌共振而开始微微“荡漾”的邪符能量场中!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刺耳的、仿佛热油滴入冰水的声响,从水下隐约传来!那稳定运转的邪符结构,其精密的能量流转,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短暂的滞涩与紊乱!原本被其有序“筛选”、“分流”、送往青云观方向的“气流”,如同被突然掐住了喉咙,猛地一滞,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倒灌!
就是现在!扰乱“分流”节点初步成功!但这紊乱是暂时的,邪符自身很快会调整、恢复!
林墨毫不犹豫,左手猛地抬起令牌,身形如电,朝着青云观旧址方向,发足狂奔!他必须赶在“分流”节点自我调整恢复、以及青云观石龟处可能产生的连锁反应达到顶峰之前,抵达下一个位置,完成最关键的一步!
他跑得极快,夜风在耳边呼啸,胸口因剧烈奔跑和心神消耗而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浑然不顾。掌心的令牌,此刻如同一个不断发射着特定频率“信号”的信标,与他刚刚扰乱的“分流”节点残留的紊乱气息遥相呼应,也隐隐吸引、牵动着从城中各处汇聚向青云观方向的、那些驳杂的“窃运之气”!
他能感觉到,随着他的奔跑,身后安定桥方向传来的紊乱波动,如同投入湖面的涟漪,正沿着地下的“气脉”,迅速向青云观方向蔓延、传递!而青云观方向,原本“内敛有序”的阴寒气息,也开始出现了不稳的迹象,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被外界的“噪音”惊醒,开始烦躁、蠢动!
数里距离,在生死时速下,转瞬即至。当林墨气喘吁吁、几乎力竭地冲到青云观倒塌的院墙外时,他能清晰地“听”到,主殿废墟方向,传来一阵低沉、混乱、充满愤怒与暴戾的“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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