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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蛻痂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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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蛻痂烙印 (第1/3页)

    破败的棚屋像溃烂的疮疤,密密麻麻地吸附在湄南河陡峭的泥岸上。

    腐烂瓜果、劣质香料、排泄物和廉价毒品的甜腻气味在潮湿闷热的空气里发酵,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小船如同搁浅的死鱼,歪斜地卡在腥臭的淤泥和漂浮的垃圾之间。

    浑浊的河水拍打着朽烂的船帮,每一次晃动都让船底的积水混着血污晃荡。

    哲子蜷缩在船尾,背靠着一堆散发着鱼腥味的破渔网,脸白得像糊墙的石灰。小腿上那道被弹片撕开的伤口,边缘翻卷,皮肉在泥水和汗水的浸泡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色,肿胀得像发酵的面团。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伤口,让他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漏气风箱般的**。失血和疼痛抽干了他最后一点力气,眼神涣散,只剩下求生的本能支撑着微弱的意识。

    江默浑身湿透,冰冷的河水浸透了衣服,紧贴在身上,带走体温,却带不走心头的沉重。

    他跪在船底浑浊的积水中,小心地将玛瑙的头托起,让她口鼻脱离污浊的水面。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覆盖全身的黑色硬痂在棚屋区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层冰冷僵硬的甲壳。

    然而,就在这死寂的甲壳之下,江默的手指触碰到她脖颈侧面的皮肤时,却感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搏动。

    那搏动时断时续,如同风中残烛,却又顽强地存在着。

    硬痂覆盖下的毒纹似乎也暂时沉寂了,只有偶尔在阴影中闪过的一丝极淡的金红色流光,昭示着那非人改造并未停止。

    雅拉站在船头,背对着他们,像一尊融入夜色的黑色石像。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

    她撕掉了左臂被玛瑙利爪撕裂的皮衣袖管,露出紧实的小臂。此刻,她正用牙咬着从战术腰带里抽出的绷带一端,另一只手熟练而迅速地缠绕着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那是玛瑙在石室异变时留下的。她的动作精准、冷静,仿佛处理的不是自己的伤口,而是一件需要保养的武器。唯有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泄露了疼痛的存在。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棚屋之间狭窄、堆满杂物的缝隙,扫视着远处河岸。

    将军的快艇像条死鱼瘫在河心,隐约传来气急败坏的叫骂和引擎徒劳的轰鸣。更远处,城市方向,直升机坠毁的火光还未完全熄灭,映红了小片夜空,警笛声由远及近,尖利地撕破水灯节残存的宁静。

    “他们被拖住了,暂时。”雅拉的声音打破了船上的死寂,冰冷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打好绷带的最后一个结,动作干净利落。“但不会太久。警察和将军的人都会封锁这片区域。必须立刻离开河道。”

    她的视线落回江默和他怀中的玛瑙身上,尤其在玛瑙覆盖硬痂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复杂难明。忌惮?评估?还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她怎么样?”雅拉问,语气像是在询问一件物品的状态。

    “还…活着。”江默的声音嘶哑干涩,手指无意识地拂过玛瑙脖颈硬痂的缝隙,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但很弱。你给的东西…”他看向被自己死死攥在手里的金属药瓶,里面的透明液体只剩下一半。

    “给她注射。”雅拉命令道,毫无商量的余地。“维持最低生命体征。她现在不能死,也不能…醒。”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格外重。

    江默没有犹豫。

    他拔掉药瓶上的密封塞,露出里面细小的针头。

    他小心地找到玛瑙手臂上硬痂相对较薄的一处,避开虬结的青黑色脉络,将针尖缓缓刺入。冰冷的液体被推入她几乎停滞的血管。玛瑙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连那微弱的脉搏都感觉不到变化,仿佛注入的是清水。

    “接下来去哪?”江默扔掉空药瓶,看向雅拉。

    贫民窟如同巨大的迷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雅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蹲下身,从战术靴的暗格里抽出一把薄如柳叶、刃口泛着幽蓝冷光的匕首。在江默和哲子惊疑的目光中,她用刀尖极其小心地撬开玛瑙左手紧握的拳头——自石室异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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