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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礁石守望者 (第1/3页)
接下来的两天,刘沐宸如同一只耐心的壁虎,牢牢吸附在东岙镇外围的阴影里。他不再以游客身份公开活动,而是与老刀派来的两名好手轮班,对海崖边的石头房子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隐蔽监视。
韩医生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座古老的钟。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会准时出门,沿着固定的路线在海崖上慢走一圈,活动筋骨,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上午大多时间待在屋里,偶尔会出来修补渔网(房子后面堆着些破旧的渔具)或者整理屋前一小块贫瘠的菜地。午饭后,他会有一个短暂的午休。下午三四点钟,雷打不动地,他会提着那个小布袋,再次前往那片小小的海湾,坐在那块固定的礁石上,用望远镜长久地凝望海面,直到暮色四合才返回。晚上,石屋的窗户里会亮起微弱的煤油灯光(镇上供电不稳定),很早就熄灭。
他几乎不与镇上任何人深入接触。每周会去一次镇上的杂货店,购买最少量的生活必需品,付现金,话极少。偶尔有好奇的村民打招呼,他也只是简单点头回应,从不攀谈。
一个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的、孤独的守望者。
刘沐宸通过高倍望远镜和隐蔽的监听设备(在确保绝对安全距离的前提下),收集着关于韩医生的一切细节。他的步伐沉稳有力,带有明显的军人习惯;他修补渔网和整理菜地的动作,带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近乎刻板的认真;他凝望海面时,背影里透出的那种专注和……悲伤,即使在远处观察,也清晰可感。
他在看什么?
刘沐宸调整了观察角度,试图弄清楚韩医生望远镜对准的方向。那并非繁忙的航道,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景观,只是一片空旷的、延伸到天际线的深蓝海域。偶尔有海鸟飞过,或有远处的渔船变成微小的黑点。
不像是在观察具体目标,更像是在……回忆,或者等待某种永远不会出现的景象。
第三天下午,就在韩医生照例去海湾后不久,东岙镇唯一的主街上,忽然驶入了一辆与这个破败小镇格格不入的黑色轿车。车子很旧,但洗得很干净,挂着外地牌照。车子缓慢地驶过杂货店,似乎在辨认方向,然后径直朝着海崖这边的土路开了过来。
刘沐宸立刻警觉起来,通过对讲机提醒了正在另一侧监视的同伴,同时自己也提高了隐蔽等级。
黑色轿车在距离石头房子还有几百米的一个转弯处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两个人,都是男性,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夹克和长裤,但行动间透着一股干练和警惕。他们没有直接走向石头房子,而是先在周围转了一圈,观察地形,然后才慢慢靠近。
不是镇上的人,也不是普通的访客。他们的举止,带着一种明显的“办事”气息。
是慕容峰残余的同党?还是别的什么人?或者……是慕容岳派来的?甚至可能是警方?
无数个念头在刘沐宸脑中闪过。他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两人走到石头房子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韩医生出现在门口。看到来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混合着疲惫和了然的神色。他没有让开,只是站在门口,挡住了入口。
其中一人似乎说了些什么,距离太远,监听设备只能捕捉到模糊的片段“……该走了……换个地方……保证安全……”
韩医生缓缓摇头,声音很低,但很清晰:“我哪儿也不去。这里很好。”
另一个人似乎有些急躁,上前一步,语气强硬了一些。韩医生的背脊挺得更直,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老狼。
气氛瞬间紧张。
刘沐宸的手指悄然搭在了腰间的匕首柄上。老刀的同伴也在通讯频道里低声请示是否介入。
就在这时,韩医生忽然抬手,指了指海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但海风恰好将几个字送到了刘沐宸隐藏的位置:
“……赎罪……看着……”
那两个人似乎被他的话震了一下,僵持了几秒,互相看了一眼。最终,那个急躁些的人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另一个人拉住了。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韩医生,最终,竟然没有再坚持,转身离开了。
他们回到车上,发动引擎,掉头,沿着来路驶离了东岙镇,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整个过程,不过七八分钟。
韩医生站在门口,目送车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转身,关上了门。他的背影在关闭的门缝里,显得更加佝偻和孤寂。
刘沐宸的心头疑窦丛生。
这两个人是谁?他们显然认识韩医生,并且是带着“任务”来的,要带他离开。但韩医生拒绝了,而且用“赎罪”和“看着”这样的理由说服(或者说震慑)了他们。
“看着”?看着这片海?还是看着……别的什么?
“赎罪”?为谁赎罪?为什么赎罪?
韩医生,这个慕容天的前保健医生,他身上背负的秘密,恐怕比预想的更加沉重和复杂。
那两个神秘访客的出现,也说明韩医生的行踪并非绝对隐秘,至少有人知道他在东岙。他们的离开,是暂时放弃,还是会带来更麻烦的后手?
不能再等了。
刘沐宸决定,必须尽快与韩医生接触。在那两个神秘人可能再次到来、或者其他变故发生之前。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方式,不能引起韩医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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