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鸭血、异变与芦苇深处的杀机 (第3/3页)
惊蛰的碎片能更清晰地感知。
惊蛰沉默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感通过意识链接传递过来,压得李郁有些喘不过气。就连旁边不明所以的阿土,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抱着肥鸭,怯生生地不敢说话。
过了足足有十几息的时间,惊蛰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小子……事情恐怕比我们想的要复杂……你爹李寒留下的……恐怕不只是《藏锋诀》功法和一枚身份令牌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李郁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令牌……在发烫……这不是普通的材质!老子当年……好像在你爹手里见过它几次,但从未见它有过如此异状!】惊蛰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模糊,【还有这卷轴……《藏锋诀》中三重……老子原本以为只是功法记载,但现在看来……这兽皮……这上面的古老气息……以及它此刻与令牌产生的共鸣……】
它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消化一个惊人的猜测:
【这感觉……不像是单纯的记载,倒像是……像是一种‘封印’?或者……‘钥匙’?对!就像是打开某种东西的‘钥匙’,被某种血脉或者特定的条件触发了一样!而触发点……】
惊蛰的意识猛地聚焦在李郁刚刚捕杀的那只肥鸭上,更准确地说,是聚焦在鸭子上正在慢慢凝固的鲜血上。
【是血!新鲜的血气!小子,你刚才杀鸭子时,手上是不是沾到血了?】
李郁一愣,抬起手,果然,右手手掌和指尖,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鸭血。他刚才太兴奋,根本没注意。
【没错……就是血!】惊蛰的语气几乎可以肯定,【这令牌和卷轴,对你李家的血或许有反应,但对这种刚死生物的血气,反应更强烈!它们……它们似乎在‘吸收’或者‘感应’这种血气!这绝不是普通功法该有的特性!】
李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比刚才暗河的水还要冷。父亲留下的东西,竟然和“血”有关?这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像名门正派的路数!
【你爹李寒……】惊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和一丝警惕,【他当年……除了是快刀高手,到底还瞒了老子多少事?这‘藏锋’二字……藏的难道不只是锋芒?!】
就在李郁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震惊得心神摇曳之际——
“嗖!”
一支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远处茂密的芦苇荡中射出,擦着李郁的耳畔飞过,“夺”地一声,深深钉进了他身旁不远处的泥地里!箭尾兀自剧烈颤抖!
“什么人?!”
李郁骇然失色,一把将阿土拉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了怀里那包变得滚烫的令牌和卷轴,惊惧地望向弩箭射来的方向。
只见数十步外,一片高出人头的芦苇丛微微晃动,一个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逝。虽然隔着雨幕和芦苇,看不真切,但李郁清晰地感觉到,一双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刚才正牢牢地锁定着他们,尤其是……他怀里的东西!
不是“饿狼坛”的人!那种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窥视感,与“饿狼坛”那群匪徒的凶戾截然不同!
是谁?!
对方没有继续攻击,也没有现身,仿佛只是发出一个警告,或者……仅仅是为了确认什么。
惊蛰在李郁脑海中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警示:【妈的!还有黄雀!小子,我们被盯上了!快走!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李郁心脏狂跳,再也顾不上什么肥鸭、什么生火、什么令牌的异常了。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一把抓起地上那只死鸭子,拉着吓傻了的阿土,也顾不上辨认方向,朝着与弩箭射来方向相反的芦苇丛深处,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雨水冰冷,泥泞难行。
但此刻,李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尽快逃离这片看似平静,却杀机四伏的河滩!
而怀里的令牌,依旧散发着不祥的灼热,仿佛在无声地预示着,前路等待他们的,将是比“饿狼坛”更加凶险、更加诡异的阴谋漩涡。
父亲李寒,你到底留下了怎样的一个谜团?
那双芦苇荡中的冰冷眼睛,又是属于何方神圣?
惊蛰不再聒噪,沉默得可怕,只有碎片传来的微微震颤,显示着它同样紧绷的警惕。
新的逃亡,开始了。而这一次,敌人似乎更加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