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石蛮怒闯鱼族寨 瑶妹智擒内奸人 (第2/3页)
日多了三倍。且个个神情肃穆，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石瑶心中微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她停船上岸，对守卫笑道：“劳烦通报一声，石瑶来送药了。”
守卫头领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瞥了她一眼，瓮声道：“族长今日不见客。药留下，你可以走了。”
“这膏药需当面告知用法用量。”石瑶温声道，“况且我还想顺道探望一下鱼涟婆婆——上回给她治腿伤，说好今日复查的。”
鱼涟是鱼涧的母亲，在族中威望颇高。守卫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那你快些。族长正在议事，莫要打扰。”
“晓得了。”石瑶提篓上楼。
竹楼内，鱼涧果然不在。只有两个老仆在打扫。石瑶将膏药交给他们，仔细交代了用法，便借口探望鱼涟婆婆，转往后寨。
她的目标不是鱼涧，而是寨子西侧那片杂乱的窝棚区——那里住的多是鱼族底层渔民和外来的杂役，龙蛇混杂，最适合藏匿见不得光的人。
石瑶一路走，一路暗中观察。
寨子里的气氛确实不对。往常这个时候，渔民们该收网归来，妇孺在岸边补网晒鱼，孩子追逐嬉闹。可今日，岸边空荡荡，多数竹楼门窗紧闭，偶有行人也是步履匆匆，眼神躲闪。
更奇怪的是，她在几处巷口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新鲜的马车辙印。鱼族以水为生，寨中运输多用竹筏，极少用车。这车辙宽而深，显然是载重货车留下的。
而且辙印方向，都指向寨子西北角一处废弃的渔仓。
石瑶心中有了计较。她假意迷路，在寨子里绕了几圈，趁人不注意，闪身钻进一条小巷，七拐八拐，摸到了那处废弃渔仓附近。
渔仓建在一处僻静河湾旁，三面环水，只有一条小路相通。仓房是旧式木结构，外墙爬满藤蔓，看似荒废已久。但石瑶眼尖，发现仓门前的杂草有被踩踏的痕迹，且痕迹很新。
她悄悄绕到仓房侧面，寻了处缝隙向内窥视。
仓内昏暗，但隐约可见人影晃动。七八个汉子围坐在地上，中间铺着张兽皮地图，正低声议论着什么。其中一人背对着她，身形瘦高，左腿似乎有些不便，坐着时总微微侧着身子。
岩蝰。
石瑶屏住呼吸，继续观察。
岩蝰正在指地图说话：“……虎跳峡东侧这片峭壁，看起来险峻，其实有三条隐道可以攀援。当年石坚老首领曾带我走过一次，只要三十个好手，就能悄无声息摸上去，打开峡口。”
他对面一个鱼族打扮的汉子问：“那西侧的水路呢？不是说庸人在那儿设了暗桩和拦江铁索？”
“铁索好办。”岩蝰冷笑，“我知道铁索机关的位置，夜里带人泅水过去，拆了便是。关键是时机——必须等巫剑门主力被诱到东边，西边空虚时动手。”
“诱敌之事，鬼谷先生已有安排。”另一个声音响起，嘶哑阴森。
石瑶心中一跳。这声音她听过——三年前在野狼滩，那个差点毒死彭祖的鬼谷弟子，就是这般嗓音！
她小心翼翼调整角度，终于看清说话之人：黑袍，骨铃，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细长的、如毒蛇般的眼睛。
“先生打算如何诱敌？”岩蝰问。
“简单。”鬼谷弟子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这里面是‘腐尸毒’，溶入水中无色无味，三日后发作，中毒者浑身溃烂，形如腐尸。你们派人伪装成山民，去上庸河谷东侧几处水源投毒。彭烈和石蛮必会亲自追查，届时……”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仓内几人低声狞笑。
石瑶听得浑身发冷。腐尸毒是南疆秘传的剧毒，无药可解，一旦扩散，整个河谷都将变成人间地狱。
不能再等了。
她悄悄退后，从竹篓底层摸出一支竹哨——这是石蛮给她的紧急信号哨，吹响后声传三里，且音调独特，只有石家精锐听得懂。
正要吹响，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喝：“谁在那儿？！”
石瑶一惊，回头只见两个鱼族战士不知何时摸到了身后，手中鱼叉寒光闪闪。
暴露了！
她当机立断，竹哨凑到唇边，用力一吹——
尖厉的哨音划破寂静。
几乎同时，她身形急退，从竹篓中抽出两把短刃——那是彭烈特意为她打造的“柳叶刃”，轻薄锋利，适合女子使用。
两个鱼族战士扑上。石瑶不硬拼，闪身避过一叉，柳叶刃顺势划过一人手腕。那人惨叫松手，鱼叉落地。另一人见状，更加凶狠，鱼叉直刺她心口。
石瑶矮身翻滚，同时扬手撒出一把药粉——是她自配的“迷眼散”，虽不致命，但能让人暂时目眩流泪。
那战士眼睛一辣，动作顿滞。石瑶趁机一脚踢在他膝窝，夺过鱼叉，反手用叉柄砸在他后颈。战士闷哼倒地。
但耽误这片刻，仓内的人已冲了出来。
为首正是岩蝰。他看清是石瑶，先是一愣，随即狞笑：“我当是谁，原来是石蛮的宝贝妹妹。怎么，你哥派你来送死？”
“岩蝰，”石瑶横刃胸前，冷冷道，“当年我哥饶你一命，你不知感恩，反而勾结外敌，劫掠同族粮道，其罪当诛！”
“同族？”岩蝰啐了一口，“石蛮打断我腿、将我像狗一样赶出张家界时，可曾念过同族之情？这三年我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可有人给过我一碗饭？”
他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今日你既然送上门来，正好——抓了你，我看石蛮还怎么嚣张！上！”
周围七八个汉子一拥而上。
石瑶且战且退，向河湾方向移动。她武艺虽不弱，但毕竟寡不敌众，不过几个照面，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更要命的是，寨中其他鱼族战士听到动静，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眼看就要被合围——
“瑶妹低头！”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紧接着，破空声尖啸而来。三支铁箭成品字形射至，精准地贯穿了冲在最前的三个汉子咽喉！箭势之猛，竟带着尸体向后飞跌，撞翻一片。
石瑶急忙伏低，只见河面上，三艘虎首舟破浪而来！舟头站着石蛮，他手持一张铁胎巨弓，弓弦犹在震颤。身后，数十名石家精锐张弓搭箭，箭簇在阳光下泛着死亡寒光。
“石蛮？！”岩蝰脸色大变，“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在这儿？”石蛮冷笑，“你以为勾结鱼族、躲在水耗子窝里，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纵身跃上岸，玄铁石心棍往地上一顿，整个河滩都为之一震：“岩蝰，今日咱们把旧账新仇，一并了结！”
鱼族战士面面相觑，一时不敢上前。石蛮的凶名在张家界无人不知，况且他带来的都是石家百战精锐，真打起来，鱼族这些平日捕鱼捞虾的战士，根本不是对手。
岩蝰眼珠急转，忽然大喊：“鱼族弟兄们！石蛮闯寨杀人，是要灭咱们鱼族啊！快敲警钟，召集全族男丁！跟他们拼了！”
几个鱼族战士闻言，就要去敲钟。
“我看谁敢！”石蛮暴喝，声震四野，“今日我只找岩蝰这叛徒，与鱼族无关！但若有人敢助纣为虐，休怪我棍下无情！”
他身后，石家精锐齐齐踏前一步，刀出鞘，箭上弦，杀气冲天。
鱼族战士们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寨子中央方向忽然传来骚动。有人惊呼：“族长！族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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