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剑挡冷箭惊四座 麇君悔悟缚叛贼 (第2/3页)
么久了。”
庸伯急道:“那如何是好?”
石瑶咬唇沉思,忽然眼睛一亮:“有一个办法——以毒攻毒!金线草药性猛烈,需辅药调和方可内服。但若只取其汁液外敷,配合‘火蟾血’蒸熏,或可暂抑毒性,延命十二个时辰!”
“火蟾血何处寻?”
“我有。”石瑶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竹筒,“此乃张家界特产‘赤眼火蟾’的毒血,本是炼制蛊毒之用,但若控制剂量,可激发人体生机,抗衡蚀骨毒。只是……此法凶险万分,若剂量稍有偏差,便是雪上加霜。”
她看向昏迷的彭祖,又看向庸伯,眼中满是决绝:“请君上决断。”
庸伯沉默片刻,重重点头:“用!”
别无选择了。
石瑶不再犹豫,命人架起大锅,烧沸清水。她将火蟾血滴入三滴,又将随身携带的几种解毒草药投入,熬成浓稠药汁。随后以布帛浸透药汁,敷在彭祖伤口上。
“嗤——”
黑血与药汁接触,竟冒出刺鼻青烟!彭祖浑身剧颤,发出痛苦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按住他!”石瑶喝道。
四名弟子死死按住彭祖四肢。石瑶又取出一包银针,手法如飞,连刺其周身三十六大穴。每刺一针,便有一缕黑气从针孔溢出,腥臭难闻。
约莫一刻钟后,彭祖的颤抖渐渐平息,脸上灰败之色稍退,呼吸也平稳了些。
“暂时稳住了。”石瑶擦去额头冷汗,“但最多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内,必须采回金线草,配合巫祝之术彻底拔毒。”
庸伯长舒一口气:“我即刻派人前往黑熊涧!”
“不。”石瑶摇头,“黑熊涧地形复杂,金线草生于悬崖绝壁,非寻常人可采。需轻功卓绝、且识得草药之人前往。况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麇族新得那片猎场,内部未必太平。鬼谷既能潜伏一人,便能潜伏十人。寻常士兵去,恐怕有去无回。”
“那何人可去?”
石瑶正要开口,营门外忽然传来喧哗。
“麇族使者到——!”
众人望去,只见一支麇族队伍缓缓行来。队伍中央押着七八个被五花大绑的汉子,个个黑衣蒙面,虽穿着麇族服饰,但面容轮廓明显不是山地部族。为首一人,正是彭桀!
他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着布团,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毒。押解他的是麇鹿,此刻正对庸伯抱拳行礼:
“庸伯在上,我麇族误信奸人,冒犯贵国,特擒拿鬼谷奸细及叛徒彭桀,前来请罪。被掳妇孺已全部送回,另奉上粮食五十石、兽皮三十张,聊表歉意。”
说着,他一挥手,后方队伍中走出三十余名妇孺,正是昨夜被掳的族人。她们虽衣衫褴褛,神色惊恐,但看起来并未受虐,见到亲人,顿时哭成一团。
庸伯面色稍缓:“麇族能明辨是非,擒拿真凶,庸国感激不尽。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谢庸伯宽宏!”麇鹿单膝跪地,“另外,父亲让我转告:黑熊涧猎场,庸国可随时派人前往采药狩猎,我麇族绝不阻拦。此为信物——”
他递上一枚骨牌,上刻麇族图腾,“持此牌者,麇族上下皆以贵客相待。”
庸伯接过骨牌,微微颔首:“替我谢过麇君。”
麇鹿起身,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彭祖,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率队离去。
营中族人忙着安置归来的妇孺,庸伯则命人将鬼谷奸细关押审讯。至于彭桀……
“押入地牢,严加看管。”庸伯冷冷道,“待大巫醒来,再行发落。”
两名武士上前,拖起彭桀,往营地深处的地牢走去。
彭桀挣扎着回头,望向彭祖方向,眼中情绪复杂——有恨,有悔,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石瑶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等!”她脱口而出。
但已经晚了。
就在彭桀被拖至营地边缘、即将转入地牢甬道时,异变突生!
一道灰影如鬼魅般从旁侧的草棚中掠出!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两名押解武士已闷哼倒地。灰影单手提起彭桀,足尖一点,便跃上三丈高的木栅栏!
“放箭!”庸伯厉喝。
箭矢如雨,但灰影在空中诡异扭动,竟如游鱼般穿过箭雨缝隙,轻飘飘落在栅栏外。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他的模样——
一个身形瘦小的老者,须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双眼精光四射。他穿着破旧的葛布衣裳,赤着双脚,腰间挂着一个脏兮兮的葫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提着彭桀,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枚玉佩。
玉佩碧绿温润,雕刻的图腾却非麇族麋鹿,也非庸国猛虎,而是一条跃出水面的怪鱼——鱼生四足,头生独角,栩栩如生。
“鱼氏图腾?”庸伯瞳孔一缩。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庸伯好眼力。这人,老朽带走了。至于这玉佩……”
他将玉佩抛向庸伯:“算是赔礼。”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带着彭桀消失在营地外的密林中。那身法诡异至极,明明看着缓慢,却眨眼间已在百丈开外,仿佛缩地成寸!
“追!”石勇率骑兵冲出营门。
但不过片刻,他又悻悻而回:“君上,那人……不见了。林中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庸伯握着那枚鱼形玉佩,脸色阴沉如水。
鱼氏。
汉水上游最神秘的部族之一,世代居住在水泽深处,极少与外界往来。传闻他们精通水系巫术,能在水中闭气三日,更能驭使水兽。数十年前,鱼氏曾与庸国结盟,共抗楚国入侵。但自老族长鱼玄去世后,鱼氏便封闭水寨,再不过问世事。
如今,鱼氏的人为何突然现身?又为何要救走彭桀?
“鱼氏……”石瑶喃喃道,“莫非他们……也投靠了楚国?”
庸伯摇头:“鱼氏孤傲,不屑依附任何一方。但他们此刻出手,定有所图。”
他转身看向昏迷的彭祖,又看了看手中玉佩,忽然道:“石瑶姑娘,你方才说,前往黑熊涧采药,需轻功卓绝且识得草药之人?”
石瑶点头:“是。”
“那你看……”庸伯将玉佩递到她面前,“鱼氏之人,如何?”
石瑶一愣,随即恍然。
鱼氏世代居住水泽,水性极佳,轻功自然也了得。且他们常年采集水泽草药,对药理必有研究。若能得鱼氏相助,采金线草或许有望。
“可是鱼氏封闭水寨已久,如何能请动他们?”石瑶迟疑。
庸伯看向手中玉佩,眼中闪过决断:“我亲自去。”
“君上不可!”众将齐声劝阻。
“有何不可?”庸伯沉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