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夜归 {第一 瘟村夜) (第2/3页)
死!识相的,就乖乖画押,承认你们是北边派来的细作,来南边散布瘟疫、制造混乱!老子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他眼中淫邪之光一闪,目光在王紫涵被扯破的衣襟处扫过。
王紫涵身体一僵,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更深的愤怒和决绝取代。她知道,这些官差根本没打算让她活,所谓“画押”,不过是找个名目将她处死,甚至可能在死前……
“你们……休想!”她咬牙,猛地将头撞向身后的土墙,竟是要自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拿皮鞭的官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掼在地上!
王紫涵闷哼一声,额头撞在地上,鲜血直流,眼前阵阵发黑。
“敬酒不吃吃罚酒!”官差啐了一口,举起皮鞭,“老子今天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乌黑的刀光,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暴起,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如同死神的叹息,轻柔地吻过了他的脖颈。
官差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试图扭头,却只看到一片喷溅而出的、温热的红色,以及一个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浮现的、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的身影。
“呃……”他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手中的皮鞭无力滑落,身体晃了晃,砰然倒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屋内的另一名官差和两个村民完全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同伴脖颈喷血倒下,又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如同索命修罗般的灰衣男子。
沈清寒看都没看倒地的官差,乌沉刀在手中一转,刀尖指向剩下的那名官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屋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放了她。”
那官差吓得魂飞魄散,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破凳子,语无伦次:“你……你是谁?!胆敢杀害官差!造反!你这是造反!”
两个村民更是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沈清寒一步踏出,身形如电,已来到那官差面前。乌沉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紧贴皮肤,刺骨的寒意让官差瞬间噤声,裤裆一热,竟被吓尿了。
“我问,你答。”沈清寒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指使你们抓她?诬陷叛党,是谁的主意?”
“是……是县衙的陈师爷!不关我的事啊!好汉饶命!”官差涕泪横流,竹筒倒豆子般交代,“陈师爷说……说最近有北边细作在附近活动,让我们留意生面孔,尤其是……尤其是受伤的、懂医术的!这妇人懂医,她男人又受了伤,还打听西南边的事,陈师爷就说……就说是可疑分子,让我们抓了,若能问出同党最好,问不出……就按叛党处置,就地正法,以绝后患!”
县衙陈师爷?沈清寒眼神微凝。是顾远的人?还是柳文渊买通的?或者,是那个神秘的“主上”提到的、可能存在的第三方势力?
“李三哥夫妻呢?”沈清寒又问。
“死……死了……”官差颤声道,“那老婆子本来就病重,晚上熬不住,断了气。老头想跟我们拼命,被……被我们打死了,扔……扔后山沟里了……”
沈清寒握着刀的手,指节再次发出轻微的爆响。怒火在胸中沸腾,却被他强行压下。他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必须立刻带王紫涵离开。
“好汉饶命!饶命啊!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官差感受到脖子上刀锋传来的杀意,哭喊求饶。
沈清寒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然后,他手腕轻轻一动。
“嗤——”
刀锋划过,又一条生命无声消逝。
沈清寒不再看倒地的尸体,转身走向墙角。那两个村民早已吓得晕死过去。
王紫涵挣扎着想要坐起,额头和嘴角的伤口让她视线模糊,但她能感觉到那个熟悉的气息靠近。是梦吗?还是……
一双坚实的手臂,将她轻轻扶起,动作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沈清寒解开她手腕上粗糙的绳索,看到那被勒出的深深淤痕,眼中寒光更盛。
“清……寒?”王紫涵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带着难以置信。
“是我。”沈清寒低应一声,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沙哑和压抑。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额头撞破,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可能也有损伤,但万幸没有致命伤。他扯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内衫下摆,小心地为她擦拭脸上的血污,简单包扎了额头的伤口。
“能走吗?”他问。
王紫涵咬牙点头,试图站起,却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伤痛、惊吓、以及连日来的疲惫虚弱,让她的身体到了极限。
沈清寒不再多言,弯腰,将她稳稳地背在背上。王紫涵没有抗拒,她知道自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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