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绝地(第一节 雾瘴) (第2/3页)
瘴的侵蚀,他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
不能倒!倒下就是死!他和她都得死!
沈清寒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精神一振。他单膝跪地,以刀拄地,大口喘息,目光却死死锁定重新围拢过来的狼群。
头狼似乎被激怒了,龇着獠牙,发出威胁的低吼,一步步逼近。另外两只狼也从侧翼包抄过来。
绝境。真正的绝境。
沈清寒缓缓站起身,握刀的手稳如磐石。他看了一眼背上依旧昏迷的王紫涵,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温柔,随即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群畜生垫背!至少,为她争取一线生机……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的刹那,异变再生!
“嗖!嗖!嗖!”
三支羽箭,呈品字形,毫无征兆地从浓雾深处射出,快如流星,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入了三只狼的咽喉!
箭矢力道极大,竟将三只体型不小的沼泽狼带得向后飞起,钉在地上,四肢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头狼反应最快,猛地向旁边一跃,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前腿仍被箭矢擦过,带起一溜血光。它惊怒交加地嘶吼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夹着尾巴,飞快地消失在浓雾之中。
危机解除得如此突然,如此……诡异。
沈清寒持刀而立,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绷紧了神经。他望向羽箭射来的方向,浓雾翻滚,什么也看不见。
是谁?在这绝地之中,出手相助?是敌是友?
他缓缓调匀呼吸,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眩晕感,沉声开口,声音因疲惫和警惕而沙哑:“何方朋友?还请现身一见。”
浓雾寂静了片刻,然后,一个身影缓缓从雾中走出。
来人同样披着蓑衣,戴着斗笠,身形瘦削,背负一张古朴的黑弓,腰间悬着箭壶。正是昨日在沼泽窝棚中救下王紫涵、又指引他们前往岩洞、最终将铁牌托付的神秘蓑衣客!
他竟然也在这“鬼见愁”深处!而且,又一次在绝境中出手!
蓑衣客在沈清寒数丈外停步,斗笠微抬,露出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清寒,又看了看他背上昏迷的王紫涵,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沈清寒与他对视,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此人身份成谜,敌友难辨,但两次出手相救(如果岩洞外的影卫也是他引开或解决的),又将至关重要的铁牌交给王紫涵,似乎并无恶意。他出现在此,是巧合,还是刻意跟随?
“多谢阁下再次援手。”沈清寒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不卑不亢,带着试探,“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为何屡次相助?”
蓑衣客依旧沉默,只是抬手指了指沈清寒背上的王紫涵,又指了指密林深处某个方向,然后做了个“跟随”的手势。
他的意思是……要带他们去某个地方?安全的地方?
沈清寒没有立刻动。眼前之人太过神秘,实力深不可测,在这步步杀机的绝地中,贸然跟随一个不知底细的人,风险巨大。
似乎看出了沈清寒的疑虑,蓑衣客从怀中摸出一物,屈指一弹,那物件便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沈清寒脚前。
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黑色铁牌。与王紫涵得到的那块形制相似,但花纹略有不同,正面阴刻的似乎是一个抽象的兽形图案。
沈清寒瞳孔微缩。这种铁牌……他见过!不止在王紫涵带回的那块上!在他模糊的童年记忆深处,在那些血与火的碎片里,似乎也曾出现过类似的纹饰!这是……墨家内门核心子弟的身份信物?还是……别的什么?
蓑衣客拿出此物,是在表明身份?还是另有所指?
见沈清寒认出铁牌,蓑衣客微微颔首,再次指向密林深处,转身便走,步伐不快,似乎在等他跟上。
沈清寒犹豫了仅一瞬。留下,是毒瘴、狼群和不知何时会追来的影卫。跟上,是未知的前路和神秘莫测的蓑衣客。
但至少,蓑衣客目前展现的是善意,且实力强大,或许……是他们此刻唯一的生路。
他弯腰捡起铁牌,入手冰凉沉重,上面的兽形纹路带着古老蛮荒的气息。将铁牌收起,他不再犹豫,背紧王紫涵,迈步跟上了前方那个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的蓑衣背影。
蓑衣客对这片死亡沼泽似乎极为熟悉,他选择的路径曲折诡异,有时看似绝路,转过一道弯却豁然开朗;有时脚下明明是坚实的土地,他却示意绕行,沈清寒用树枝一探,下方竟是深不见底的泥潭。他仿佛闭着眼睛也能在这绝地中行走自如。
沈清寒默默跟随,心中惊异更甚。此人对地形的熟悉程度,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他常年隐居于此?还是……此地本就是他的地盘?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毒瘴渐渐稀薄,空气也变得清新了些许。脚下不再是令人绝望的淤泥,而是长满厚厚苔藓的、相对坚实的土地。光线也明亮了一些,虽然依旧被浓密的树冠遮挡,但至少能看清周围十余丈内的景物。
前方出现一片奇特的景象:十几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木,以一种看似杂乱却又暗含某种规律的方式生长着,围成一片林中空地。空地上没有高大的灌木,只生长着一些低矮的、开着奇异蓝紫色小花的植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药草香气,与外面沼泽的腐臭截然不同。
蓑衣客在空地边缘停下,转身,指了指空地中央一块平坦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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