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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洞中秘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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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洞中秘语 (第2/3页)

来不像刀名,倒像某种谶语。

    她没再追问这把刀的来历。沈清寒身上的谜团已经够多了,多一把奇特的刀,似乎也不算什么。眼下更重要的,是如何活下去,如何安全抵达那个据说可以暂时栖身的“济仁堂”。

    山洞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洞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细微的虫鸣。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王紫涵靠在冰凉的洞壁上,意识渐渐模糊。她不敢睡沉,始终保持着对外界一丝警觉,怀里紧抱着那把从死士手中捡来的短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微的、持续的“沙沙”声将她从半梦半醒中惊醒。不是风声,更像是……某种东西在枯叶上拖行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王紫涵猛地睁眼,右手已握紧刀柄。身侧的沈清寒几乎同时绷紧了身体,他的伤重,但多年生死边缘挣扎练就的警觉并未消失。

    声音来自洞口方向。

    两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盯着被藤蔓遮蔽的洞口。熹微的晨光透过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沙沙”声在洞口外停了下来,片刻,藤蔓被从外面轻轻拨开了一条缝隙。

    一张毛茸茸的、沾着草屑和泥土的兽脸探了进来——是只体型不大的貉子,黑溜溜的眼珠警惕地朝洞内张望。

    虚惊一场。王紫涵松了口气,握刀的手稍微放松。沈清寒紧绷的肌肉也缓缓松弛下来。

    那貉子似乎只是路过,发现洞内有人,立刻“嗖”地一下缩了回去,窸窸窣窣地跑远了。

    “看来附近暂时安全。”沈清寒低声道,声音带着失血后的虚弱和干涩,“野兽的直觉比人灵敏。”

    王紫涵点点头,取出水囊递给他。沈清寒喝了几口,又拿起一枚野果慢慢啃着,咀嚼得很慢,显然在节省体力,也尽量不牵动伤口。

    “你的伤,尤其是左臂旧伤新创,必须静养至少七日,否则经脉受损,日后这条手臂可能会废掉。”王紫涵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因疼痛而微微抽搐的嘴角,语气严肃。作为医生,她必须把最坏的情况说清楚。

    沈清寒咽下果肉,沉默了片刻:“七日……太久了。影卫行事,不会拖沓。就算主要目标不是我们,清理战场时发现少了两个‘路人’,也会追查。三天,最多三天,我们必须离开这片区域,进入有人烟的地方。”

    “三天你的伤口根本长不好,剧烈活动会崩裂,感染风险极大!”王紫涵反对。

    “感染,总比落在影卫手里生不如死强。”沈清寒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放心,我心里有数。早年……受过比这更重的伤,也熬过来了。”

    王紫涵看着他眼中那潭深水般的沉寂,知道劝不动。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情,很少更改。她只能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在这有限的三天里,最大限度地促进他伤口愈合,并准备好路上可能用到的药物。

    “你需要更多有营养的东西,光靠野果和清水不行。”王紫涵起身,“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蛋白质。”蛋白质这个词沈清寒听不懂,但她已经习惯用前世的术语思考。

    “小心。”沈清寒没有阻拦,只是将目光投向洞口。

    王紫涵再次拿起短刀和那根自制的拐杖,拨开藤蔓走了出去。这一次,她走得更远了些,仔细搜索着溪流附近和树林边缘。运气不错,她在溪水较缓的浅滩处,用削尖的树枝刺到了两条巴掌大的鱼,又在一棵老树的树洞里,掏到了七八枚鸟蛋。还在向阳的坡地上,发现了一小片野山药。

    带着这些“战利品”回到山洞,她先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灶,生起火,用洗干净的石片煎烤鱼肉和鸟蛋,又将山药埋在火堆余烬里煨熟。食物的香气很快弥漫在山洞里,驱散了些许阴冷和血腥气。

    沈清寒看着王紫涵忙碌的身影,看着她被烟火熏得微黑却异常认真的侧脸,眼神有些复杂。这个女人,懂医术,会辨认草药,能在极端条件下处理重伤,甚至知道如何在山野中寻找食物……她身上有太多谜团,但每一次危难时刻,她展现出的坚韧、冷静和那种近乎本能的生存智慧,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仿佛有她在,再绝望的境地,也总能看到一丝生机。

    “你在看什么?”王紫涵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问。

    “……没什么。”沈清寒收回视线,接过她递过来的烤鱼。鱼肉外焦里嫩,虽然只有一点咸味(王紫涵在溪边找到了一种略带咸味的苔藓,捣碎了抹上),却鲜美无比。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一顿……带着“家”的温热的饭食了。

    两人安静地分食了简单的早餐。食物下肚,身体暖了起来,精力也恢复了不少。

    “白天应该相对安全。”王紫涵收拾着残局,“影卫在白天大规模搜山的可能性较小,容易引起地方注意。我们可以轮流休息。你先睡,我守着。过两个时辰换你。”

    沈清寒这次没有反对。他确实到了极限,失血和内伤带来的虚弱感如影随形。他靠着洞壁,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几乎是瞬间,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平稳——这是一种在长期危险环境中锻炼出来的、高效的深度休息能力。

    王紫涵坐在洞口附近,借着藤蔓缝隙透进的天光,开始处理采集来的草药。将半边莲、仙鹤草等捣碎成更细腻的药泥,用干净的树叶分装好;把野三七的根茎切片、晾晒(就着洞口微风);又将剩余的蒲公英煮成水,以备清热解毒之用。她做得很仔细,仿佛这不是在荒山破洞,而是在她的手术室准备一场精密的手术。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阳光逐渐移动,洞内的光线也明暗变幻。沈清寒睡了约莫一个半时辰,忽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毫无刚醒之人的迷茫。

    “换我。”他低声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王紫涵没有推辞,她也确实需要休息。她挪到洞内更深处干燥的地方,抱着短刀,很快陷入了沉睡。这一觉睡得很沉,但也只是浅层次的休息,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立刻惊醒。

    等她被沈清寒轻轻摇醒时,洞内的光线已经变得昏黄,已是傍晚。

    “有情况?”她立刻警觉。

    “没有。”沈清寒示意她放松,“天快黑了,我们得准备一下,后半夜动身。”

    “后半夜?你的身体……”

    “夜里行动更隐蔽。我撑得住。”沈清寒打断她,“我们不走大路,也不走猎道。我知道一条采药人踩出来的、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能绕开大部分可能被设卡盘查的地方,直接通到清河县城外的一片乱葬岗。那里入夜后无人,我们可以从那里悄悄进城。”

    乱葬岗……王紫涵默然。这确实是个避开耳目的好地方,但也透着不祥。

    “从那条小路到乱葬岗,以我现在的速度,加上你的脚程,大概需要走四五个时辰。也就是说,我们大概在黎明前、城门刚开、人最少的时候混进去。”沈清寒继续规划,“进城后,直接去西市的‘济仁堂’。宋掌柜通常起得很早,会在后堂整理药材。我们走后门。”

    计划听起来可行,但前提是沈清寒的身体能撑住那段崎岖难行的夜路。

    “我给你换最后一次药,重新包扎紧实些。”王紫涵不再多言,拿出白天准备好的药泥和布条。

    这一次换药,沈清寒左臂旧伤处的红肿消退了一些,新伤口也没有明显恶化的迹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王紫涵将药泥厚厚敷上,用布条紧紧缠裹,几乎把整条左臂固定成了木乃伊状,最大限度地限制活动,避免崩裂。

    夜幕降临,山林被浓重的黑暗吞噬。山洞里没有点火,两人在黑暗中默默等待着。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沈清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左臂僵硬疼痛,其他伤口尚可忍受。王紫涵将剩下的烤鱼、山药和用大叶子包好的水系在身上,手里紧握着短刀和拐杖。

    “走。”沈清寒拨开藤蔓,率先钻了出去。

    夜凉如水,星月无光。沈清寒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和方向感,在漆黑的山林中准确找到了那条几乎被植被完全覆盖的隐秘小径。道路崎岖湿滑,布满了碎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沈清寒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沉重,但异常稳定。王紫涵紧跟在他身后,不时搀扶一把,更多的时候是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山林在夜晚呈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面貌。各种窸窣声、夜枭的啼叫、不知名小兽穿梭的响动,都让人神经紧绷。但幸运的是,他们没有遇到任何追踪者,也没有遭遇大型野兽。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沈清寒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脚步也开始虚浮。王紫涵强制他停下来休息,喂他喝了点水,又让他含了片参片。短暂休息后,继续赶路。

    天色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沈清寒指着前方一片影影绰绰、在晨雾中显得阴森森的山坡低声道:“到了。”

    那里便是乱葬岗。隐约可见歪斜的墓碑和荒草丛生的坟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土和纸钱灰烬的味道。

    两人没有靠近,而是绕到乱葬岗边缘一处灌木丛后,静静等待着。沈清寒靠着一棵树干,闭目养神,抓紧最后的时间恢复体力。王紫涵则仔细倾听远处的声音。

    终于,在晨光熹微中,远处传来了厚重城门开启的“吱呀”声,以及隐约的人语和车轮声——清河县城,苏醒了。

    “走。”沈清寒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

    两人离开藏身处,沿着乱葬岗边缘一条被踩出的小道,朝着城门方向走去。他们混在最早一批进城的人群中——有挑着新鲜蔬菜的农人,有赶着猪羊的贩夫,也有推着独轮车运送货物的脚力。王紫涵扶着沈清寒,两人都低着头,穿着沾满泥污和草屑的破旧衣衫,看起来就像是两个赶了远路、狼狈不堪的穷亲戚,毫不起眼。

    守门的兵丁打着哈欠,随意扫了他们一眼,挥挥手就放行了,连路引都没细看——像他们这样一看就是穷苦人的,多半也榨不出什么油水。

    踏入城门,一股属于市井的、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两旁的店铺尚未完全开张,但已有早起的摊贩在摆放货物,蒸腾的早点热气在清冷的晨雾中格外诱人。

    沈清寒辨明方向,带着王紫涵穿街过巷,尽量避开主街,专走偏僻的小巷。七拐八绕之后,他们停在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后巷,巷子深处,有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匾,上书“济仁堂后宅”。

    沈清寒走上前,没有敲门,而是用特定的节奏,轻轻叩击了三下门板。

    门内静默了片刻,然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带着浓浓药草味的老者脸庞。老者目光锐利地扫过门外两人,尤其在沈清寒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随即恢复平静。

    “抓药还是看病?”老者声音平淡。

    “家中有急症,求一味‘回春散’。”沈清寒低声道,说出暗语。

    老者眼神微动,侧身让开:“进来吧。”

    沈清寒示意王紫涵跟上,两人迅速闪身入内。老者立刻将门关上,插好门栓。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天井,堆放着不少晾晒药材的竹匾,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老者引着他们穿过天井,走进一间光线昏暗的厢房。

    关上房门,老者转过身,对着沈清寒,忽然一揖到底,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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