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八章鱼 中尘,山野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十八章鱼 中尘,山野客 (第2/3页)

了吗?”王紫涵盯着他,眼圈通红,但眼神凶狠如护崽的母兽,“你要的永恒,就是在镜子里当个活死人?看着外面的人一个个走进来,变成你的‘家人’?沈清寒,我认识的你,就算再懦弱,再自私,也是个会喘气、会流血、会疼的活人!”

    她指向那面即将完全修复的镜子:“你弟弟已经死了!死在了十五岁那个冬天!现在镜子里那个,只是一段记忆,一个幻影,一缕被这破墓困住的残魂!你要为了一个幻影,放弃你自己,放弃我,放弃外面那个还等着你回去的、活生生的世界吗?”

    沈清寒怔怔地看着她。

    这个从小在深闺长大,被教导要温顺贤淑的女子,此刻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龇着牙,竖着毛,用尽她所有的勇气和力量,把他从深渊边缘往回拽。

    “我……”沈清寒张了张嘴。

    “你什么你!”王紫涵打断他,猛地扯下自己左臂的衣袖——那里,刚才被她用玉簪刺破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将流血的手臂,狠狠按在沈清寒左臂的符文上。

    “你要标记,好啊,连我一起标记!要变成守门人,我陪你一起守!要困在镜子里,我就把镜子砸了带你出去!沈清寒,我告诉你——”

    鲜血混合,她的血染红了他的符文,那些诡异的纹路仿佛被烫到般剧烈蠕动。

    “——我王紫涵这辈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王爷,我就是王妃;你要当山野村夫,我就给你缝衣做饭;你要真成了这破墓的守门石头,我就天天拿锤子敲你,敲到你裂开,敲到你碎掉,敲到你重新长出腿来,跟我走!”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墓道里炸开,竟短暂地压过了镜中那些重叠的呼唤。

    沈清寒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是泪、手臂流血、却凶狠地瞪着自己的女子,突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真正释然的笑。

    “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然后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长剑。剑身映出他此刻的模样——脸颊红肿,左臂爬满诡异符文,狼狈不堪,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清河。”他对着镜中的“弟弟”说道,声音平静而坚定,“哥对不起你。这份愧疚,我会背一辈子,但不会在这里陪你一辈子。”

    镜中的“沈清河”表情扭曲起来,那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怨毒:“哥,你要再次抛弃我吗?就像当年那样——”

    “当年我救不了你。”沈清寒打断他,一字一句,“但现在,我至少要救我自己,救她。”

    他举起剑,却不是刺向镜子,而是狠狠刺向自己的左臂——刺向那些正在蔓延的符文。

    剑刃入肉,鲜血飞溅。

    但流出的血不再是暗沉的黑色,而是鲜红的、温热的、活人的血。那些符文在剧痛中疯狂蠕动,仿佛有生命般想要逃离,却被剑刃死死钉住。

    “紫涵。”沈清寒额头冷汗涔涔,但声音稳得可怕,“把镜子……彻底砸了。”

    王紫涵没有丝毫犹豫。她冲向那面即将完全修复的青铜镜,没有再用玉簪——那根母亲留下的遗物,刚才已经为她指明了方向,完成了它的使命。这一次,她用最原始的方式。

    她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镜面。

    “咔嚓——哗啦——”

    这一次,镜子彻底碎了。不是裂开,而是崩解,化作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如一场青铜的雨,在墓道中纷纷扬扬落下。镜中那些人影发出无声的尖叫,在碎片中扭曲、消散,最终归于虚无。

    墓道陷入彻底的黑暗。

    但只是短短一瞬。

    那些光滑如镜的石壁,失去了青铜镜的“光源”,开始自己发出微光。石壁上的影像如退潮般消失,露出了石壁原本的模样——粗糙、古朴,刻满了真正的壁画。

    壁画的内容,让沈清寒和王紫涵都愣住了。

    那不是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不是神怪仙佛的传说故事。

    壁画上,是普通人的生活——耕田的农夫,织布的妇人,嬉戏的孩童,集市上叫卖的小贩,学堂里读书的学子……一幕幕,鲜活而温暖。

    而在最后一幅壁画上,是一座山,山下有几间茅屋,屋前有篱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