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十二章 诱敌入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六十二章 诱敌入彀 (第3/3页)

勒台各自策马停在两侧,巡检厅幸存的步卒气喘如牛,脸上溅满血污,眼神中仍带着余悸与杀意。

    李肃抬手平平一挥,声音沙哑却坚定:“除了他,其他全部补刀,一个活口不留,之后全体退到前方山路,检查伤兵,带上战死的兄弟们,整备队列,稍作休整。只留谢姑娘在此警戒护卫。”

    石三立即应声,指挥残兵动作;高慎和阿勒台带着各自人马往前整队。

    谢听澜无声地走到李肃身后十步开外,长剑横在怀中,目光凌厉,扫视四周。

    李肃走到那中年骑士面前,他狼狈地跪趴在血泥里,右手腕血流如注,脸色惨白,眼神闪烁。李肃垂眸冷冷凝视着他:“你认得我,对吗?”

    “所以昨夜你派人来客栈取我性命,今天又亲自率人出城追杀?”

    “说,你是岐王手下什么人?为什么要背叛岐王?”

    那中年骑士跪在血泥里,喘息间胸膛剧烈起伏。他抬头看向李肃,嘴角浮起一抹带血的冷笑。

    “几年不见,李肃,你不记得我……王侃了吗?”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恨意和嘲弄,“我在洛阳抱你上马,在凤翔教你握刀……如今你竟问我是谁?”

    王侃眼神死死盯着我,声音低沉沙哑:“我王家在凤翔几代,是这里的豪门。我虽然是岐王帐下的都虞侯,可你也看到了,这几年岐王的势力一天不如一天,他那几个儿子连一个成器的都没有,而且那个太子迟早会惹出祸事,这地方早晚得落到梁军手里。”

    他抬起染血的手指着李肃,目光中闪着狠意:“你昨天刚进城,就被我的人认出来了。想不到你还活着,我明白,你就是朱温心头最大的刺。”

    王侃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扭曲的狞意:“所以我连夜派死士下手,谁想你早有准备,没得手。所以今早我只能亲自带家里的私兵截你。”

    他喘着气,眼神中混着绝望和不甘:“你杀了我又能如何?朱温兵强马壮,岐王还在苦苦支撑。我王家还有上百口人,总得给他们留条活路!”

    李肃沉默了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眼望向已经泛白的天色,声音低沉却清晰:“你有你的责任和纠结,我不能替你更改。”

    “但这凤翔、这关陇,究竟会不会落到梁军手里……我会替你看看。”

    话音刚落,唐刀骤然出鞘,只见寒光一闪,刀身如电般掠过。

    头颅从脖颈上飞起,鲜血伴着热气喷洒而出。

    李肃回身冷声喝道:“高慎,取这颗人头,丢到凤翔城门前,告诉守门的兵卒:王侃叛岐,已被我家公子斩杀。”

    “说完便立刻回来,随我们回凤州!”

    _

    成都·二月

    阴云掩住初春的日光,成都少城中的枢密院衙署,院中沉静压抑,兵卒无声巡逻,偶有乌鸦落在殿檐。

    枢密直学士李顺正坐在自己布置得极其讲究的房间内,几案上码放着厚厚的奏牍和账簿,一盏香炉袅袅升起乳白烟丝。房内的窗格半掩,光影映出他阴鸷的侧脸。

    “通报——”门口一名青衣小吏低声禀道。李顺抬起眼皮,冷冷扫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示意他进屋。

    那亲信小吏快步上前,在李顺案前躬身,压低嗓音急声道:“大人,盐铁都监那边刚送来急报,说资州盐井的盐课官最近收到了几张盐引,外观、纸质、印纹都与枢密院发的真引几乎无差。但盐引上‘过载盐量’这一栏的格式与我们签发的批注不同,我们是用‘斗、升’分列书写,这几张假引却把‘斗升’连写在一列。”

    他从怀中取出几张泛黄的盐引副本,恭敬地递到李顺面前,神情中带着不安:“属下判断有人在外私刻官印、制作假盐引,若不及早截断,恐致库课大损。”

    李顺冷哼一声,接过盐引,指尖掠过微微起毛的引纸,眼神在那“斗升”二字上顿住,目光如寒刀,他缓缓合上盐引,声音低沉:“去盐铁都监衙门,让盐铁都监使立即亲赴资州坐镇。”

    “命他仔细查验最近每一批来提盐的,凡持盐引者,逐张对照斗、升的写法。若发现任何假引,立即将人拿下。”

    李顺缓缓起身,走到窗前,冷风带来微微湿气,他目光透过少城檐角看向模糊天色,语气阴沉:“将人犯押解回成都,直接送到我这里。不可打草惊蛇!”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