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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知前世因,情殇之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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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知前世因,情殇之缘由 (第3/3页)

,幽蓝泛起涟漪,涟漪中心,浮现出第八幅画面——

    不是过去,不是未来。

    是现在。

    画面里,只有她和他,站在归途碑前,面对面,中间隔着三步距离。两人衣衫完好,神色平静,可脚下影子却在幽蓝中缓缓拉长,延伸,最终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她盯着那交叠的影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将执誓令从碑面取下。

    令牌离碑,幽蓝画面全部消散,如墨入水,不留痕迹。

    她低头,看令牌。

    那道暗红线纹,已蔓延至令牌顶端,几乎封住整个背面。线纹边缘,浮出细小的金点,如星屑,缓缓流转。

    她将令牌收好。

    转身,面对他。

    他也在看她。

    她问:“你记得多少?”

    他答:“我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

    她点头:“那就够了。”

    他没接话,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截干枯的金色羽毛,羽尖微卷,泛着哑光。

    她认得。

    是西岭断崖上,她摘下的那枚果实所化。

    她伸手,接过羽毛。

    羽毛入手微沉,不像枯物,倒像藏着一块小石子。

    她将羽毛贴在执誓令上。

    令牌震了一下。

    羽毛表面浮出细密裂纹,随即崩解,化作金粉,尽数没入令牌。令牌背面那道暗红线纹,金点流转速度陡然加快,如星河奔涌。

    她握紧令牌。

    “走。”她说。

    他应:“好。”

    两人并肩,走向幽蓝深处。

    幽蓝如水,没过脚踝,小腿,腰际,胸口。

    就在蓝光即将漫过下颌时,云翩跹忽然停下。

    她抬手,指向幽蓝尽头。

    那里,幽蓝最浓处,浮着一点微光。

    光很弱,却极稳,像黑夜中唯一不灭的灯芯。

    她没说话,只抬脚,朝那点微光走去。

    他跟上。

    蓝光越来越深,颜色由幽蓝转为墨蓝,再转为近乎纯黑。可那点微光始终不变,不近不远,始终在前方三丈。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极实。

    脚落,蓝光漾开一圈涟漪;脚起,涟漪合拢,不留痕迹。

    走了约莫百步,那点微光忽然扩大,化作一道门。

    门无框,无轴,只是一片光幕,内里光影流动,隐约可见山峦起伏,云雾缭绕,还有一道瀑布自高崖倾泻而下,水声隐隐可闻。

    她站在光幕前,没立刻进去。

    只将执誓令举至胸前,令牌正面朝向光幕。

    光幕波动,瀑布水声陡然清晰,水珠飞溅之声,如在耳畔。

    她侧头,看他。

    他也正看着她。

    她问:“怕么?”

    他答:“不怕。”

    她点头,抬手,将执誓令按向光幕。

    令牌触光幕刹那,光幕如水荡开,露出其后景象——

    不是山峦,不是云雾。

    是一片废墟。

    断墙残垣,焦木横陈,瓦砾遍地。远处,一座高台坍塌大半,台上黑旗只剩半截旗杆,斜插在焦土中。旗面早已焚尽,唯余旗杆顶端,挂着半截断裂的绳索,在风中轻轻晃动。

    风很大,卷着灰烬与尘土,扑面而来。

    她没闭眼。

    灰土扑在脸上,有些痒。

    她抬手,抹了一把。

    掌心沾满黑灰。

    她低头看掌心灰土,看了很久。

    然后,她迈步,踏入光幕。

    他紧随其后。

    光幕在他们身后合拢,如水波闭合,不留一丝痕迹。

    废墟之中,风更大了。

    她站在焦土上,靴底踩碎一块烧焦的瓦片,发出脆响。

    她没动。

    只将执誓令翻转,看背面。

    那道暗红线纹,已覆盖整面,金点流转不息,如活物呼吸。

    她忽然抬手,用指甲在令牌背面,那道线纹末端,轻轻一划。

    线纹裂开一道细缝。

    缝中,渗出一滴血。

    血不是红的。

    是金红色,与玉佩上那滴血,一模一样。

    血珠悬在令牌边缘,微微颤动。

    她盯着那滴血,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将血珠抹在自己左眼下方。

    血迹未干,她已抬脚,向前走去。

    脚步声响起,在废墟中回荡。

    一步。

    两步。

    三步。

    她走过半截旗杆,走过坍塌的高台,走过焦黑的营帐残骸。

    每走一步,脚下焦土便泛起一丝微光,光色金红,如血未冷。

    她没回头。

    身后,他脚步声始终不紧不慢,一步不落。

    废墟尽头,是一道断崖。

    她走到崖边,停下。

    断崖之下,不是深渊,是一片火海。

    火是幽蓝色的,静静燃烧,无声无息,不热,却让空气扭曲。

    火海中央,浮着一座石台。

    石台之上,立着一尊雕像。

    雕像高九尺,通体漆黑,雕刻的是一位女子,身着帝袍,头戴凤冠,手持权杖,面容肃穆,双目微阖。

    云翩跹看着那雕像,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将执誓令高高举起。

    令牌在幽蓝火光映照下,金点流转愈发迅疾,如星河倒悬。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风声,清晰无比:

    “我回来了。”

    话音落,雕像双眼骤然睁开。

    眼中无瞳,唯有一片幽蓝火光,静静燃烧。

    她没眨眼。

    只将执誓令,缓缓按向自己心口。

    令牌贴上衣襟,金点猛然爆发,化作一道金红光柱,直冲天际。

    光柱之中,浮现出七个字:

    **魂丝归位,女帝重临**

    字迹未散,她已抬手,一把扯开左胸衣襟。

    衣料撕裂声,在风中格外刺耳。

    露出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道符纹——

    正是那圆圈加一点的符号。

    符纹鲜红,如新绘,边缘微微发烫。

    她盯着那符纹,抬手,用指尖按在符纹正中。

    指尖下,符纹骤然亮起,赤芒刺目。

    她闭眼。

    再睁眼时,眸中已无一丝人间情绪。

    只有幽蓝火光,在瞳孔深处静静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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