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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知前世因,情殇之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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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知前世因,情殇之缘由 (第2/3页)

    脚一进去,蓝光便如水般漫过靴面,凉,不刺骨,却让皮肤瞬间绷紧。她没停,继续往前,整个人没入幽蓝,消失不见。

    他没迟疑,紧跟其后。

    蓝光吞没他的瞬间,裂口边缘最后一粒浮灰落地,发出轻不可闻的“嗒”声。

    ---

    蓝光之内,无上下,无左右。

    只有碑。

    云翩跹站在碑前三步,仰头看。

    碑面幽蓝反光,映出她模糊的轮廓,头发、衣角、手指,都像隔着一层水波晃动。她抬手,想碰碑面。

    指尖距碑面还有一寸,一股阻力凭空而生,如撞上一层极韧的薄膜。她加力,薄膜微微凹陷,却未破。

    她收回手。

    这时,碑面幽蓝忽然波动,如水面被风吹皱。波纹中心,浮现出一行字,不是刻的,是光凝成的:

    **魂丝未齐,契未全,不得入碑心。**

    字迹淡青,一闪即逝。

    她没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不疾不徐,停在她右后方半步。

    他没看碑,只看她。

    她忽然问:“你信命么?”

    他答:“不信。”

    她嘴角微动,没笑出来:“我以前也不信。”

    “后来呢?”

    “后来我把自己切成七份,埋进七处绝地,只为换一个‘可能’。”她声音很平,“现在看来,那个‘可能’,就是你站在这里。”

    他沉默片刻,说:“我不是命。”

    “我知道。”她说,“你是誓。”

    话音落,她右手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屈,做出一个手势——三指并拢,拇指扣于中指第二节,小指与无名指自然垂落。

    正是她在前世记忆里,对女帝军下达最高密令时的手势。

    幽蓝空间顿时一滞。

    碑面幽蓝剧烈翻涌,如沸水突遇寒冰,嘶嘶作响。那行淡青字迹再次浮现,却不再是警告,而是变成两个字:

    **守誓**

    字迹凝实,不再闪烁。

    她放下手。

    碑面恢复平静,幽蓝如初。

    她转头看他:“双生契,要怎么启?”

    他解下腰间玉佩,递给她。

    玉佩是白玉,温润,正面雕着盘龙,背面刻着一个“傲”字。他没说话,只将玉佩放在她掌心。

    她低头看。

    玉佩入手微凉,触感细腻。她用拇指摩挲“傲”字笔画,指腹能感觉到每一笔的深浅起伏。

    她忽然抬手,将玉佩按在自己左胸。

    玉佩贴上衣襟,没有异样。

    她闭眼。

    再睁眼时,眸中闪过一丝金芒,极淡,转瞬即没。

    她将玉佩翻转,露出背面,然后用指甲在“傲”字最后一笔末端,轻轻一划。

    玉质坚硬,指甲却轻易划开一道细痕,深约一分。痕中渗出一点血珠,不红,是金红色,像熔化的金砂混着朱砂。

    血珠顺着“傲”字笔画流下,流经每一笔,每一划。玉佩表面泛起微光,光色与血珠同色。

    她将玉佩递还给他。

    他接过,没看,直接将玉佩按在自己左胸。

    血珠在他胸前衣料上洇开一小片金红。

    他抬手,用拇指抹过那片湿痕。

    抹完,他摊开手掌。

    掌心空无一物。

    可云翩跹看见了。

    他掌心浮着一枚虚影——正是那枚玉佩,通体金红,纹路清晰,连“傲”字最后一笔的划痕都分毫不差。

    她点头:“成了。”

    他收手,虚影消散。

    她转身,面向归途碑,抬手,将执誓令按在碑面正中。

    令牌接触碑面刹那,幽蓝暴涨,如潮水倒灌,瞬间吞没两人。

    云翩跹没闭眼。

    她看见碑面幽蓝深处,浮现出无数画面——

    不是记忆碎片,是实时影像。

    第一幅:西北荒原,风沙蔽日。一支千人骑队奔袭而来,为首者披玄甲,手持长戟,正是前世的她。她身后,一面黑旗猎猎,凤凰衔环,尾羽染血。骑队前方,大地裂开,黑雾翻涌,雾中伸出无数只手,每只手都握着一柄骨刃。

    第二幅:苍梧之野,北麓山谷。她立于断崖,手中断角金光四射,照见七道身影自不同方向奔来,每人手中高举一枚令牌——玉凤、青铜虎、玄铁龟、赤铜雀、白金蛇、墨玉狼、紫晶豹。七令合一,空中凝成一道巨门,门后是翻涌的混沌。

    第三幅:黑石镇古井。她与他并肩而立,井底石碑浮现,二人同时割腕,鲜血滴落碑面,碑文亮起,显出“双生契”三字。字迹未稳,井壁忽有黑影扑出,她反手掷出短刃,刃尖钉入黑影眉心,黑影溃散,化作一缕青烟,烟中浮出三个字:**兀魇祭**

    第四幅:火井深处。她盘坐于阵眼,七根铁桩环绕,每根桩顶晶石爆裂,七色光柱冲天而起,交汇于她头顶,凝成一柄光剑。她伸手握住剑柄,剑身映出她完整面容——帝袍加身,凤冠垂珠,眸光如电。她挥剑斩下,光剑劈开混沌,露出一道裂缝,裂缝中,一双竖瞳缓缓睁开。

    第五幅:不是战场,是宫室。

    一间静室,陈设简单,唯有一案、一榻、一屏。她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七枚令牌,其中一枚,正是执誓令。她拿起它,灯下细看,然后抬手,将令牌推至案边。

    案边坐着一人,身穿常服,未着甲胄,面容清俊,眼神沉静。他伸手接过令牌,指尖拂过凤凰衔环纹路,然后郑重收入怀中。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入心:“若我不归,你替我守。”

    他低头,单膝跪地,额头触地:“臣,誓守云归。”

    她没让他起身,只将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雪正下。

    第六幅:仍是静室。

    烛火摇曳。她伏在案上,面色惨白,唇无血色,左手按在右肩伤口上,指缝渗血。案上摊着一张羊皮图,图上“北境火井”四字已被血浸透,边缘发黑。她右手持笔,笔尖悬在图上,迟迟未落。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停在门口。

    她没抬头,只将笔尖点在图上一处空白,用力一按。

    墨点落下,晕开,像一滴泪。

    门开了。

    他走进来,没说话,只走到她身后,伸手,覆在她按着伤口的左手上。

    她没躲。

    他掌心温热,她手背冰凉。

    第七幅:空。

    只有一片幽蓝,缓缓旋转,如星轨。

    云翩跹看着那片幽蓝,忽然抬手,用指尖在空中描摹那个圆圈加一点的符号。

    指尖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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