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她是那位的刀 (第2/3页)
徽记。
线条繁复奇诡,似兽非兽,似字非字,盘绕交错,中间隐约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刻工极为古拙老辣,绝非寻常匠人手笔。
褚云暗中查访数日,带回的消息是:这徽记,与前朝宫内司礼监某位大太监私用的标记,有七八分相似。那位大太监姓冯,在先帝朝中期曾权势滔天,掌管内廷机要,后来不知因何失势,死于景和初年的一场宫变,其势力也被连根拔起,相关印记悉数销毁。
一个失势横死的老太监的私印,怎会落在养父手中?
养父又为何将其珍藏,甚至可能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窗外,猛地亮起一道煞白的电光,瞬间将屋内照得亮如白昼,旋即又陷入更深的昏暗。
紧接着,炸雷轰然滚过天际,震得窗棂簌簌作响。
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瓦片上,砸在庭院石板地上,喧嚣猛烈,仿佛要洗刷尽世间一切污浊与隐秘。
周望舒握紧了那枚私印。
玉石冰凉坚硬的触感,从掌心直抵心间。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被暴雨模糊的、动荡不安的夜色。
弹劾如刀,盐政如渊,圣意如迷。
母亲病榻缠绵,旧案迷雾重重,徽记指向深宫。
所有的线,都缠在了一起,越收越紧,勒得人几乎窒息。
风雨已来。
她无处可避。
也不能避。
她缓缓站起身,将那枚私印紧紧攥入掌心,仿佛要将其嵌入骨血之中。
然后,她转身,轻轻为母亲掖好被角,吹熄了榻边的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门外廊下,薛九针还在等着,脸上写满担忧。
“薛先生,”周望舒开口,声音在哗哗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平静,“阿娘就拜托您了。需要什么药材,无论多难寻,尽管开口。”
薛九针看着她平静之下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睛,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点点头。
“你自己……万事小心。”
周望舒颔首,重新走入滂沱大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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