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八零年代师范生 (第3/3页)
(摇头)五年没消息了。
谢父
(叹气)人这一生,像赶火车。有的车,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握女儿手)但赶上的车,要坐稳。小周是稳当人。
▲ 医生喊号。谢父进去前,回头:
谢父
那本书,留着。但莫让过去绊住脚。
第八场 小餐馆包间 夜 内
▲ 订婚宴。就一桌:谢华、周文渊、谢父,还有周文渊的父母(中学老师打扮)。
周父
(举杯)亲家,你放心。文渊也许给不了华华大富大贵,但学问人的本分,他懂。
周母
(夹菜)华华,以后常回家吃饭。妈给你炖汤补补。
谢华
(微笑)谢谢叔叔阿姨。
▲ 周文渊送上一套精装《二十四史》:
周文渊
华华,这个版本校得最精。
谢华
(触摸书脊)太贵重了……
周文渊
(推眼镜)诗和历史,都是时间的证人。我们一起做证人,好不好?
▲ 谢华看着他诚恳的眼睛,点头。
谢父
(红着眼眶)好,好……华华交给你,我放心。
▲ 窗外,雪越下越大。餐馆电视机正播《新闻联播》:深圳特区建立十周年庆祝大会。
【电视声】“……实践证明,改革开放的道路是完全正确的!”
▲ 谢华瞥了一眼屏幕。高楼,彩旗,笑脸。
▲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悄悄撒了些干桂花在新买的雪莱诗集里。
第九场 筒子楼楼下 夜 外
▲ 宴散。周文渊送谢华父女回来。
周文渊
伯父,检查结果一出就告诉我。我同学在协和。
谢父
(点头)麻烦你了。
▲ 周文渊看谢华,欲言又止。最后只说:
周文渊
我下月走。回来,我们就登记。
谢华
(轻声)要得。
▲ 周文渊想碰她的脸,手抬到一半,改成帮她拢围巾:
周文渊
天冷,多穿点。
▲ 他转身走进雪中。背影很快模糊。
谢父
(咳嗽)这后生,实在。
谢华
(望着雪)爸,我心里还有个人。
谢父
(沉默良久)那就把他放心里。但日子,要跟眼前人过。
(上楼)爸累了,先睡。
第十场 筒子楼宿舍 深夜 内
▲ 谢父已睡下。谢华在灯下,同时翻开两本雪莱诗集。
▲ 旧的那本:黄铜书签、纸条、坐标照片、干桂花。
▲新的那本:只有一行陌生的字:“莫后悔。”
▲ 她把坐标照片从旧书取出,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夹进新书的最后一页。
▲ 又从日记本撕下一页,写字:
【特写笔迹】“北上。各得其所。1990年12月21日,冬至。”
▲ 纸条夹进旧书。她将旧书用布包好,放进箱底。
▲ 新书摆在书架最显眼处,挨着那套《二十四史》。
▲ 她关灯,上床。月光透过冰花窗,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像叹息,又像召唤。
【画外音 谢华(轻声)】
“艾寒,你在南方,看到雪了吗?”
▲ 镜头缓缓推向书架。两本书静静立着:
旧书的布面在暗处,新书的烫金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 窗外,北方的雪无声落下,覆盖了整个城市。
【片尾字幕起】
【画外音 谢华(多年后)】
“1990年的冬天,我选择了留在北方。后来才明白,人生不是选择题,而是一道证明题——你要用一辈子,去证明当初的选择值得。”
【黑场】
【第六集完】
编剧注:
1. 冲突呈现:本集集中了三重冲突——谢华与系主任的“交易”冲突(外部压力)、与父亲病情的亲情冲突(情感冲击)、与自身记忆的内心冲突(抉择困境),开场十分钟内即抛出核心矛盾。
2. 时代感:
· 物质细节:筒子楼煤炉、公共水房、散装白酒、92块月薪、外贸部特权
· 社会话语:“造导弹不如卖茶叶蛋”“深圳月薪三百”“出国热”
· 历史节点:深圳特区十周年、社科经费削减、脑体倒挂现象
3. 人物塑造:
· 谢华的坚守与挣扎:拒绝交易体现知识分子的清高,但经济压力真实存在
· 谢父的质朴智慧:用“赶火车”比喻人生,代表传统价值观
· 周文渊的务实诚恳:送《二十四史》而非鲜花,符合人物身份
4. 地方语言:
· 湖南方言词汇:“要得咯”“啥子”“老倌子”“霉豆腐”
· 语调处理:谢父说话带明显永州口音,与北京环境形成对比
· 地域比喻:“永州人吃得苦”“像赶火车”
关键意象:
· 雪:北方的寒冷、环境的严酷、记忆的覆盖与净化
· 两本书:旧书代表过去与爱情,新书代表现实与婚姻
· 火车汽笛:时代前行的声音、个人命运的不可逆
· 辣椒罐:乡土纽带、母亲的味道、无法割断的根
悬念设置:
潘家园出现的雪莱诗集与神秘字条,暗示艾寒可能曾回北京,或至少有某种形式的“在场”,为后续剧情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