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八零年代师范生 (第2/3页)
谢华
文渊,陈教授今天找我……
周文渊
(擦眼镜)猜到了。系里传开了,说你要当处长夫人。
(重新戴上眼镜,平静)你怎么想?
谢华
(看他)你觉得我该怎么想?
周文渊
(沉默片刻)我下个月去西安访碑,社科院重点项目。回来要是评上助理研究员,工资能涨到一百零二。
(声音变轻)但跟外贸部的,没法比。
▲ 水开了,蒸汽弥漫。两人在雾气中对视。
谢华
我爸明天到北京。
周文渊
(点头)我请半天假,去接站。
第四场 北京站 日 外
▲ 雪纷纷扬扬。谢父提着两个大编织袋出站,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谢华
(挥手)爸!
谢父
(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华华!
(打量)瘦了。北京饭吃不惯?
周文渊
(接过袋子)伯父,一路辛苦。
谢父
(握手)小周同志!信里总听华华夸你学问好。
▲ 挤公交。谢父紧紧抱着一个陶罐。
谢华
爸,这啥?
谢父
(神秘)你妈做的剁辣椒。怕洒,抱了一路。
第五场 筒子楼宿舍 夜 内
▲ 煤炉上炖着白菜腊肉,辣椒香气弥漫。谢父打开另一个袋子:
谢父
腊鱼、霉豆腐、干豆角……你妈说,北京买不着家乡味。
谢华
(眼睛发红)爸,你们留着自己吃……
谢父
(摆手)我们在家,咋样都好。
(环顾屋子)这楼……是冷了点。但朝南,有太阳就好。
▲ 周文渊打来二两散装白酒。三人围炉而坐。
谢父
(抿一口酒)华华,工作定了没?
谢华
(迟疑)系里给了实习名额,但留所要竞争。
谢父
(点头)争,不怕。咱们永州人,吃得苦。
(看向周文渊)小周,你们什么时候办事?
周文渊
(看谢华)听华华的。
谢父
(从内衣口袋掏出一个手帕包)你妈让带的。
(打开)一对金戒指,细细的。她嫁妆里留下的。
谢华
(触到冰凉的戒指)爸,这太贵重……
谢父
(按住她的手)华华,爸有句话。
(湖南口音更重)咱家三代教书,清贫,但没短过志气。你找的人,可以穷,但不能心里没火。
(看向周文渊)小周眼里有火,爸看得出来。
▲ 周文渊眼眶发红,敬酒:“伯父,我一定对华华好。”
谢父
(干了酒)好!那爸就放心了。
(忽然咳嗽)其实……爸这次来,也是看病。县医院说,肺上有个阴影,让来北京查查。
▲ 寂静。煤炉噼啪响。
谢华
(声音发颤)爸……
谢父
(笑)莫怕。多半是肺结核,老毛病。
(握女儿手)华华,人要信命,但莫认命。就像你研究那洋诗人的话——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
▲ 谢华泪如雨下。
第六场 潘家园旧书市场 日 外
▲ 周末。谢华为论文查资料,来淘民国期刊。雪后初晴,市场泥泞。
▲ 她在旧书摊翻找。忽然,手停住。
▲ 深蓝色布面精装——《The Complete Poetical Works of Percy Bysshe Shelley》。和她那本一模一样的1927年版。
谢华
(心跳加速)老板,这本……
摊主老孙
(抬眼)哟,识货。这版本少见,二十。
谢华
(翻开)借阅卡是空的……
(手指颤抖,翻到《西风颂》)
▲ 特写:页边空白处,一行蓝圆珠笔字,墨水氧化成暗紫色:
【字迹特写】“给1990年的自己:莫后悔。”
谢华
(猛地抬头)老板,这书谁卖的?
老孙
(回想)上个礼拜……有个男的,三十来岁,南方口音。看了半天,没买。
谢华
长什么样?
老孙
记不清了。穿夹克,挺精神。普通话不标准,问:“有雪莱别的版本没?”
▲ 谢华掏钱的手在抖。她抱着书,在市场里奔跑,四处张望。
▲ 人群熙攘。一个穿夹克的背影正在出口走。
谢华
(喊)艾——
▲ 名字卡在喉咙。背影已消失在人流。
▲ 她靠在电线杆上,大口喘气。翻开书,再看那行字。
▲ 雪花又开始飘。字迹在雪光中,像一道旧伤疤。
第七场 医院走廊 日 内
▲ 谢父做完检查,在长椅等待结果。谢华握着那本新买的雪莱诗集。
谢父
(轻声)华华,那本书……是那个男生的?
谢华
(一惊)爸?
谢父
(笑)你妈收拾你房间时,看见过一张照片。背面写着坐标……深圳,对不?
谢华
(低头)嗯。
谢父
他还找你不?
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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