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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韩震天的绝户计 (第1/3页)
谷雨前后,种瓜点豆。
但这几天的靠山屯,却愁云惨淡。
眼瞅着地里的土都化透了,正是下种子、施底肥的关键时候,可村里的拖拉机却全都趴了窝。
刘老蔫蹲在自家的铁牛-55拖拉机旁,用扳手敲着干瘪的油箱,愁得直抽旱烟:
“这可咋整?县农资公司说没油,乡供销社说没肥。这地要是误了农时,今年全村都得喝西北风啊!”
此时,哈尔滨。
韩震天站在办公室的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把红叉,狠狠地画在了黑山县的位置上。
“徐军不是跑得快吗?不是有冷链吗?”
韩震天冷笑:
“我让他有车没货拉!我看他地里长不出东西,拿什么去赚日本人的外汇!”
作为全省物流的霸主,韩震天早就暗中打通了省农资公司和石油公司的关节。
借口是春耕物资紧张,优先供应国营农场,硬生生把黑山县(特别是靠山屯周边)的化肥和柴油指标给扣下了。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既阴毒,又合法。
猎风者工厂,会议室。
气氛凝重。
老支书杨树林急得满嘴起泡:
“军子,我去县里求了三回爷爷告奶奶,人家就一句话:没货。我看这就是那个姓韩的搞的鬼!”
徐军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断油?断肥?
这确实是掐住了农民的命门。
但他徐军的字典里,没有等死这两个字。
“二麻子。”
徐军突然开口。
“在!”
李二麻子立刻站起来。
“咱们的车队,现在还剩多少油?”
“加上备用的,够跑两趟长途。但要是分给村里耕地,也就够用三天的。”
徐军猛地站起身,走到墙上的那张东北亚地图前。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南方的沈阳、大连,而是看向了更北方的边境线,绥芬河。
“南边路不通,咱们走北边。”
徐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听说最近中苏关系缓和了,边境贸易刚开了个口子。苏联老大哥那边,重工业发达,最不缺的就是化肥和柴油。但他们缺一样东西。”
“缺啥?”大家伙儿异口同声。
“缺轻工产品。缺咱们的罐头,缺咱们的袜子,缺咱们的暖水瓶!”
第二天凌晨。
徐军带着李二麻子和白灵,还有五辆装满水果罐头和棉袜子的大卡车,一路向北,直奔中苏边境重镇绥芬河。
那时候的绥芬河,还是个不起眼的小城,但空气中这就弥漫着躁动的商业气息。
通过郑厅长的关系,徐军联系上了一位负责边境贸易的王科长。
货场上。
几个身材高大、鼻梁高挺的苏联人,正围着徐军带来的罐头指指点点。
其中一个叫伊万的苏联代表,打开一瓶黄桃罐头,用刀叉叉了一块放进嘴里。
甜腻的糖水,软糯的果肉。
伊万的眼睛瞬间亮了,竖起大拇指:
“哈拉少!哈拉少!”
在那个年代的苏联远东地区,轻工业极度匮乏。
这样一瓶在中国司空见惯的水果罐头,在他们那边就是送礼的硬通货。
谈判异常顺利。
甚至可以说,是一场疯狂的抢购。
“徐先生,我们要所有的罐头!所有的袜子!”伊万操着生硬的汉语激动地说。
徐军淡定地伸出两根手指:
“可以。但我不要卢布,也不要人民币。”
“我要尿素,苏联产的红三角牌。还有0号柴油。”
“一车罐头,换两车化肥,一车柴油。干不干?”
这个比例,在内地简直是抢劫。
但在苏联人眼里,那些堆积如山的化肥和柴油根本不值钱,远没有那一口甜丝丝的黄桃来得珍贵。
“成交!达瓦里氏!成交!”
伊万生怕徐军反悔,甚至还主动提出赠送几桶伏特加。
三天后。
靠山屯,村口。
村民们绝望地看着干裂的土地,这就准备用人拉犁耕地了。
“滴滴!”
熟悉的汽笛声响起。
李二麻子开着头车,那是满脸的得意。
车队后面,不仅有原来的五辆车,还多了五辆挂着黑E牌照的大卡车。
车斗打开。
一袋袋印着俄文、袋子上画着红色三角形的苏联尿素,堆得像小山一样。
还有那一个个巨大的铁皮油桶,打开盖子,一股子辛辣刺鼻却劲道十足的柴油味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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