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交锋 (第2/3页)
这鸟寨子!”
火矢如流星般射向水寨,茅草搭建的寨棚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与晨雾交织在一起。但寨中守将并非庸才,很快稳住阵脚,组织起反击,数条曹军战船从侧翼悄然包抄而来。
“兴霸,差不多了!”副将高声提醒,“按计划,该撤了!”
甘宁啐了一口血沫,眼中战意正浓:“再烧他两条船!”
话音刚落,寨中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并非曹军的讯号,而是江东军特有的号角!
甘宁一愣,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
只见水寨后方的浓雾中,十余条艨艟战舰如鬼魅般缓缓驶出,船桅上的旗帜分明是一个“吕”字。
吕蒙?
甘宁瞳孔骤缩。江东军怎么会在此处?他们不是该围困江夏吗?
“甘兴霸,别来无恙?”一艘艨艟舰上,吕蒙扶栏而立,声音穿过雾气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周都督料定林凡必从此处突围,特命吕某在此等候多时了。”
甘宁心一沉,如坠冰窖。中计了!周瑜根本没想放林凡回江夏,他真正的目的,是在此地将他们一网打尽!
“撤!”甘宁当机立断,声如惊雷。
但为时已晚。左右两侧的雾中,又驶出数十条江东战船,如铁壁般完成了合围,将甘宁的船队困在中央。
“甘将军何必急着走?”吕蒙笑道,“我家都督有言:林凡困兽犹斗,难成大事。将军勇冠三军,何不弃暗投明,归顺我江东?孙讨虏必以高位相待,共享富贵。”
“放屁!”甘宁怒骂,须发戟张,“甘某生是汉将,死是汉鬼!儿郎们,随我杀出去!”
血战,在雾锁的水面上骤然爆发。刀光剑影映着熊熊火光,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船只倾覆的碎裂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战歌。
陆上,夏侯尚军阵前。
庞德横刀立马,玄色战甲在雾中泛着冷光,望着正在匆忙转向的曹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退?晚了。”
他举起长刀,身后三千西凉铁骑齐声呼哨,声震四野,如惊雷滚过泽畔。但这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藏在两侧的暗处。
左侧芦苇荡中,震天的喊杀声突然炸响。马岱率领的两千骑兵如猛虎出闸,从雾中疾驰而出,直插曹军腰部。几乎同时,右侧丘陵后方也冲出两千铁骑,三路兵马如铁钳般,完成了三面夹击。
“不要乱!结圆阵!”夏侯尚拔剑高呼,声音因急切而沙哑。
曹军毕竟训练有素,在军官的喝令下迅速收缩阵型,长枪如林般朝外探出,弓弩手纷纷上弦,箭雨瞬间朝着冲锋的西凉骑兵倾泻而去。西凉骑兵冲至阵前五十步,遭遇密集箭雨阻拦,冲锋势头骤然一滞。
但庞德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游射!”他沉声下令。
西凉骑兵立刻变阵,分成数队,如走马灯般绕着曹军大阵疾驰,马背弓手俯身搭箭,密集的箭矢如飞蝗过境,簌簌射向阵中。曹军弓弩手奋力还击,但骑兵机动性极强,往来如风,伤亡寥寥。这种战术不求破阵,只求消耗——消耗曹军的箭矢,消耗他们的体力,更消耗他们紧绷的士气。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典急道,声音带着焦灼,“我军箭矢有限,士卒连夜行军,早已疲惫不堪。不如……”
“不如分兵突围?”夏侯尚摇头,眼中满是凝重,“你看不出来吗?庞德就盼着我们分兵。他骑兵众多,机动性远胜我军,分兵便是自寻死路。”
“那难道就困守此地,坐以待毙?”
夏侯尚正要开口,后军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着传来,越来越近。
“怎么回事?”他厉声喝问。
一名校尉仓惶奔来,甲胄歪斜,神色惨白:“将军!后军遭袭!敌军……敌军打着‘林’字旗号!”
“林凡?!”夏侯尚与李典同时变色,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有多少人?”
“雾太大,看不清楚!但听喊杀声,至少有上千人!”
夏侯尚脑中嗡的一声,如遭重锤。林凡和庞德联手了?这怎么可能?他们何时联络的?又如何达成的默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压不下去。若真是两军联手,此刻他们面对的便不是袭扰,而是真正的前后夹击,死局已定!
军心瞬间动摇。士卒们惊恐地望向后方的浓雾,仿佛那里随时会杀出无数江夏军,脸上的疲惫被恐惧取代,阵型开始出现松动。
“将军,怎么办?”李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夏侯尚咬牙切齿,目光扫过四周:前有庞德三千主力拦路,两侧各有两千铁骑袭扰,后方又有林凡的部队趁虚而入……这是绝境。
不,还有一条路。
他的目光落在左侧——那片浩瀚无边、雾气弥漫的云梦泽。
“传令……”夏侯尚的声音嘶哑如裂帛,“全军转向,向东,进入云梦泽!”
“将军?那是沼泽!人马踏入,必陷其中!”李典惊呼。
“总比在这里被全歼强!”夏侯尚怒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林凡能在泽中生存数月,我们为何不能?进了泽中,西凉骑兵的优势便荡然无存!快!传令下去!”
军令如山,曹军只得放弃后退的打算,转而向东移动,逐渐脱离道路,踏入泥泞的沼泽边缘。脚下的泥土湿滑松软,稍一用力便会下陷,队伍行进的速度愈发缓慢。
庞德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声震四野:“夏侯尚啊夏侯尚,你这是自寻死路!”
他正要下令追击,马岱却策马赶来,高声道:“将军,后方那些打着‘林’字旗号的,似乎……不是林凡主力!”
“嗯?”庞德收住笑声,眉头微蹙。
“末将派斥候靠近查看,发现只有百余人,不过是虚张声势。他们放了几把火,喊了几嗓子,便已撤走了。”
庞德眯起眼睛,望向云梦泽深处的雾霭,若有所思:“林凡……在帮我?”
这个素未谋面的江夏太守,竟能在如此混乱的战局中,精准抓住夏侯尚的软肋,以区区百人制造混乱,动摇其军心——虽是微末之力,却恰到好处地压垮了曹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意思。”庞德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传令:不必深追入泽,只需在沼泽外围游弋射杀即可。夏侯尚这万人进了沼泽,无船无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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