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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 我自横刀向天笑,绝境中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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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九十五章 我自横刀向天笑,绝境中的生路! (第2/3页)

    「是的,我们会用一种医用级的遮光凝胶覆盖您的双眼,配合特定的神经营养因子滴眼液,让角膜上皮和眼表的神经末梢在一个完全没有光线刺激和瞬目摩擦的环境中进行深度修复。这期间您不能使用任何电子屏幕,也不能阅读纸质材料,实际上相当於一段短暂的、可控的功能性失明状态。」

    「一周完全不看东西?」路宽听得一愣,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这位研究所主任的表情,旋即又直接拒绝,「那恐怕不行,我暂时没有这样的空闲,能够心无旁骛地在床上躺着一周的时间。」

    门口的阿飞打眼向屋内瞧了瞧,心生和大佬同样的心思,已经在怀疑这老头是不是敌人派来的奸细了,想做咩啊?

    「准确地说,是阻断所有有效视觉输入。」

    卡尔森预估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不过这种方法的确是他本人今年在临床上的大突破,如果能在路宽这样蜚声世界的艺术家和富豪身上成功应用并获得反馈,不仅能为他本人、更能为威尔默吸引到来自全球超高净值人群的关注。

    那些常年用眼过度的华尔街高管、矽谷创始人和好莱坞导演,都会把这当作一种重启眼睛的奢华选项。

    一旦形成口碑,带来的科研捐赠和私人医疗收入足甚至可以让他单独成立一个於眼症中心,独立运转。

    也因此,他在去年接到小刘从北平打来的越洋谘询电话後,当天就开始研究华人首富过去两年的全部检查数据,亲自组织角膜病和神经营养学两个亚专科的同事做了多轮会诊,才把方案反覆打磨到每一个用药时点都精确到小时的地步。

    卡尔森推了推眼镜,胸有成竹道:「路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顾虑。一周不看任何东西,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心理门槛,更何况是您这样日常事务繁忙的人。但请允许我把这套方案的原理讲清楚,也许听完之後,您的判断会不一样。」

    他将电脑屏幕转了转,上面显示着一张眼部的神经分布示意图。

    「我们采取的手段,不是物理遮挡,而是药物诱导的可控性功能性视觉静默。具体来说,我们会使用一种由威尔默药剂科独立配方的神经调节型滴眼液,其主要成分是一种高选择性的瞬时受体电位通道抑制剂。」

    「这种物质的作用机制很简单,它会暂时性地抑制视网膜神经节细胞对视觉信号的传导效率,但并不损伤神经元本身的结构完整性。形象地说,是把信号线暂时调成了静音模式,而不是直接关掉摄像头。」

    卡尔森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这种状态是完全可逆的,更重要的是,在整个过程中,角膜、晶状体、玻璃体、视网膜和视神经的组织结构均不受任何影响。」

    他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从医学本质上讲,这和您熬夜工作三天後闭上眼睛睡了一整天的修复逻辑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把闭眼这件事从外周层面平移到了神经传导层面,效率更高,且不需要您真的卧床不动。您甚至可以正常行走、交谈、进食,只是看不见、看不清楚而已。

    路宽笑着摇摇头,本想就此罢休,只是想到妻子的嘱托,刚刚离开椅子的屁股又坐下下来,「卡尔森,如你所说,先用你们研究所的设备给我做一个全面检查吧,上一次检验似乎还是半年前了。

    「这半年我用眼的工作强度很低,平时也有中医保健,先看看效果。」

    「好的,路先生。」卡尔森无奈,知道大人物的决定不是能够轻易撼动的,准备在检查之後再行劝说。

    因为在他看来,所谓的中医保健根本无用,这位电影导演大师的乾眼症症状,一定会在眼底照相机等检查中纤毫毕露的。

    到时看图说话,比自己现在空口白牙要容易得多。

    卡尔森起身,引着路宽等人穿过走廊拐角,往院区深处走去。

    一路上经过两道需要刷卡才能开启的电动门,每一道门的感应区都在卡尔森的胸牌上亮一下绿灯,然後嗡地弹开。

    走到最里面一扇贴着「高级眼表分析室/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标识的金属门前时,卡尔森停下了脚步,转身微笑道:「先生们,这里是威尔默的眼表综合分析室,里面是一整套蔡司和联合定制的设备系统,每台仪器都经过严格的电磁屏蔽和生物隔离处理。按照医院的安全规范,外部人员确实不能进入操作区域,医用级洁净环境对空气中的微粒和静电都有严格要求。」

    「不过各位放心,门外这间观察室里有一台实时监控屏,可以看到室内的全部画面,路先生的安全状况您随时能掌握。」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本人全程操作,不会有第二个人进入检查室。」

    这话显然是对寸步不离的阿飞讲的,路宽瞧了瞧比自己矮了半个头、弱不禁风的卡尔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门口等着我。」

    阿飞对着对讲低声通报了一句,卡尔森这才心满意足地陪同华人首富进入检查室,场地中央是一台造型颇为科幻的多功能检查平台,各种探头和支架围绕着可调节的座椅展开,像一只张开了触手的精密机械水母。

    国际顶尖的眼科大拿走到洗手池边仔细消毒了双手,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然後在主控台前坐下,干指落在键盘上,屏幕上依次亮起各个模块的自检图标。

    「路先生,我们先从最基础的泪河高度测量开始,您只需要把下巴搁在这个托架上,额头贴紧横杆,眼睛平视前方那个光点就行。」

    卡尔森的声音变得比刚才更加专注和平稳,像一个即将开始演奏的钢琴家在做最後的调音。

    路宽依言照做,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新的视域。

    「路先生,说起来,我还是您作品的忠实观众呢。Netfli上线的片子我也一部不落。今早开车来的路上,我把限免的《大空头》最後那四十分钟重新拉了一遍。」

    卡尔森一边熟练地调整着眼前的多功能检查平台,一边打开了话匣子。

    似乎牙医和眼科医生都会做这样的事情来舒缓病患的情绪,毕竟他们处在一个不能移动的状态。

    「那段用女模特在浴缸里解释CD0的段落,每次看我都要笑出声,太绝了,能把那麽枯燥的金融衍生品拍得让外行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实在是很有趣。」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仪器旁抬起头,半开玩笑地瞥了路宽一眼:「您说,将来有没有可能,也让问界给我的职业生涯拍一部传记片?像《大空头》的保尔森一样?」

    「片名我都想好了,《看见未来的人》,怎麽样?讲一个眼科大夫怎麽从一堆乾眼症病人的眼泪里,找到了重启人类视觉系统的钥匙。」

    路宽阖着眼,闻言嘴角微微一扯,心想这老头为了拉赞助还真是花样百出,连拍电影这种招数都使出来了。

    不过他倒不讨厌这种带点幽默感的推销方式,至少比那些一本正经念PPT狂人有趣得多。

    他玩笑道:「卡尔森,你的口才很不错,可以考虑亲自客串。」

    卡尔森正要趁热打铁继续往下聊,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嘈杂声。

    隔着厚重的金属门和双层隔音玻璃,声音被削得很钝,像是隔了好几层棉被在看一场远处的争吵。

    卡尔森皱了皱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耳听了两秒,嘈杂并没有很快平息,反而隐约有人在走廊里快步走动的声音。

    研究所主任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眼看和这位大富豪的沟通渐入佳境,这时候被打断很不美妙。

    他放下手中的操作手柄,对路宽略带款意地说了句,然後快步走到墙角的内部电话前,按下一个快捷键。

    路宽闭着眼,下巴还搁在托架上,仪器发出的微弱蓝光照在他的眼脸上,有一种温热而舒适的触感。

    卡尔森刚才滴进去的试剂在眼睛里化开,凉丝丝的,反倒让长期乾涩的眼球感到一阵久违的润泽。

    就在这时,卡尔森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什麽?FBI?他们来这里做什麽?」

    路宽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绷直,他倏地睁开眼,即便身体不能动,但瞳孔在仪器的蓝光中猛得收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後脑勺,手臂上的汗毛也根根竖了起来。

    「卡尔森?」他声音急切,想要赶紧催促他解开自己头部的检查器械。

    对手————落子了!

    卡尔森转过头,手里还拿着电话,脸上的表情倏然又耐心和蔼起来,显然还没有把联邦的条子和眼前这位华人首富联系在一起。

    「路先生,没事,可能是院区那边有什麽例行公务,我去处理一下马上回来,检查就差最後一项角膜内皮细胞计数了。」

    话音还没落下,听筒里猛然传来一声沉闷而乾燥的爆裂声响!

    那是枪声,真真切切的枪声,隔着电话线路依然尖锐得刺痛耳膜。

    路宽本就急切的心情像一块巨石直坠进万丈深渊,最後一缕侥幸被这一声枪响轰成了碎片,他整个人僵在检查椅上,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固了。

    卡尔森握着听筒的手也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到底发生了什麽?

    就在卡尔森还在发愣的当口,路宽已经猛地挣开了下颌托架的锁扣,金属卡榫发出一声刺耳的咔嗒声。

    他一把推开卡尔森的手臂,几乎是将电话从对方手里夺了过来,目眦尽裂地吼道:「怎麽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研究员带着惊恐的哭腔,这种时候,他根本听不出是谁在电话另一头,「执法人员本来在正常交涉,要求见到路先生,但突然有个FBI人员持枪想要闯进检查室,路、路先生的安保人员和FBI驳火了!」

    路宽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他一边将手机贴到耳边飞速拨出一个号码,一边死死攥着听筒,声音像混着冰渣子:「有人伤亡吗?」

    「有————有————路先生的贴身保镖击倒了一名执法人员————」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路宽的颅骨内侧,他几乎眼前一黑,耳膜里涌上一阵尖锐的蜂鸣!

    阿飞————

    路宽深知以他的冷静和经验,断不可能如此冲动,只能是因为顾及自己的安全,情急之下的应激反应。

    但无论如何,这样的结果还是极大地打乱了他的计划。

    从得知哈维、陈士骏、孙雯雯被捕、被诱供的那一刻起,他选择留在美国,就已经对自己可能被调查、软禁做好了准备,在此前给妻子刘伊妃、庄旭、阿飞等人的安排已经布置好了一切,确保自己安全无虞。

    但现在是什麽情况?

    一名外籍保镖,开枪击倒联邦执法人员,这已经不是商业纠纷、政治博弈或者法律陷阱的范畴了。

    这是直接和西大联邦执法机构的正面武力对抗,无论起因是什麽,都会被定义为对当局权威的公然挑战。

    直至此时,局势俨然崩成了一锅滚烫的岩浆,已经不是复杂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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