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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2章 让人看不懂的画? (第1/3页)
周松年打开紫檀木盒,捏起块老松烟墨在砚台里转,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沙沙”声,像春蚕在啮食桑叶:
“陈子墨你看,他落笔前先让笔尖在绢帛上空悬了三息,这是‘定气’的法子,可这手腕悬而不颤、稳如磐石的手法……老夫浸淫画道六十年,竟从没见过。”
陈子墨盯着唐言的手腕,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襟上画着圈,指甲掐出浅浅的痕:
“师父,他的手腕怎么不动啊?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着走似的,转得那么匀,一点都不晃……”
柳清砚师太刚把念珠重新串好,线绳还在微微发颤,紫檀珠子相撞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惠心你瞧,那石绿落在绢帛上,竟凝成了细沙似的颗粒,不晕不散,倒像把碾碎的翡翠撒在了上面。”
小尼姑踮着脚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绢帛,呼出的白气在上面凝成薄霜又迅速化开:
“师父,这颜色看着好冷,像山巅万年不化的积雪,可又带着点亮,不像雪……倒像夜里的石头反光。”
秦苍梧翻着线装书的手突然停住,书页边缘被他捏得发皱,差点撕裂:
“秦砚,你爷爷的笔记里有没有提过‘以金混彩’的技法?用金粉裹住颜料,让颜色透而不浮。”
二十岁的小伙子把书翻得哗哗响,额角的汗滴在“颜料考”三个字上,晕开墨色的云:
“没有啊爸!爷爷只说过金箔是用来贴的,装饰用,哪有这么调进颜料里的?他这是要把颜色都裹在金粉里,让光透出来?”
卢象清老爷子把断了弦的二胡往石桌上一放,钢丝断口还闪着寒光,蹭过桌面留下细微的划痕:
“这小子,总爱弄些新鲜名堂!当年他画《秋江独钓》,用的松烟墨里掺了松脂,干了之后透着股松木香,这次又来新的……”
他说着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花,露出松动的牙床:
“我喜欢!就该这样,别被老规矩捆死了!”
唐言的笔一步一步的落下。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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