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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不听就剿,抄家灭门 (第1/3页)
「灭教之事,详细说说。」朱翊钧询问起了王谦在南洋办的差事,这一办就是十年四年灭教,五年巩固,具体做了什麽,皇帝、朝廷都没怎麽过问过。
「陛下是要过程还是要结果。」王谦询问陛下到底想知道什麽。
「都讲讲吧。」朱翊钧其实更加看重结果,至於过程,其实可以简单概括为时代的阵痛,有的时候,这些士大夫搞出来的词,确实很好用,过了几十年,人们就会忘记这些阵痛到底有多痛了。
「结果就是现在南洋,陛下是整个南洋,找不到任何一个教堂、找不到一个传教士、
任何教堂的饰品、信物等等,人人对宗教避之如虎,当然,零散个人崇信和佛教徒,还是有一些的。」王谦了解陛下,先说了结果。
灭教取得了巨大成功,哪怕是大食商人、泰西商船到了大明,都得把所有有关宗教的东西收起来,绝对不能谈及宗教,也决不允许在南洋传教。
「具体怎麽做到的?」朱翊钧当然知道结果,极乐教这种流毒,都被肃清的一乾二净,极乐教极其顽固,粘上了想要痊癒难上登天,但南洋的极乐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谦想了想说道:「办法都是人想的嘛。」
他把灭教的过程简单的总结了一遍,其发展历程为:
第一年,提出纲领,王谦首先提出了宗教茶毒南洋,要扫除一切魑魅魍魉的主张,马府、总督府、巡抚衙门、十二个铜镇开始纷纷响应、藉助吕宋教案开始扩大;
第二年,巡抚衙门张榜公告,要在铜镇扫除一切魑魅魍魉,被命名为大扫除的行动,轰轰烈烈开始了,各铜镇各自纠察,遇到有组织的抵抗,就会请总督府衙门帮忙,马都尉殷崇信开始出征。
第三年,开始失控,具体而言,就是有人借着扫除魑魅魍魉的行动,掀起民乱,而总督府衙门非但没有阻拦,也没有停止,甚至拿出了倍之,要求各铜镇驻军配合行动,大规模的打、砸、抢、烧开始了。
这一次失控,就失控了足足四年之久,在四年时间内,光是被焚毁的宗教场所就有足足六千余个,传教士、和尚、喇嘛、阿訇就有11.4万人,破获传教行动二十余万件,至於死了多少人,总督府并没有能力统计。
第六年後半年,宗教已经成了一种禁忌,在南洋的任何人,哪怕是往来水手,都不敢谈及任何有关宗教之事,这次大动乱,强行塑造了共识。
而总督府衙门开始对各种店铺、宗教定义进行纠正,不允许在任何公开场合出现任何有关宗教的标识,哪怕是对联也不允许。
第七年,王谦再次下令,让人检举揭发,父告子、子告父、妻告夫都是被允许的,只要有人检举,不用衙门询问,那些趁火打劫的人都会找上门去,而且一定程度上实行了连坐制度。
一直到王谦回大明之前,这条互检连坐令,才被王谦所取消,而这道命令,真正彻底废除,估计又要十年之久了。
「死了这麽多人吗?」朱翊钧想起了王谦身上的伤势,其实朝廷完全感受不到灭教斗争的可怕,因为贸易往来的数据上,累年增加突破新高,虽然增速不如过去,但还算稳定。
王谦眼神有点躲闪的说道:「非常之事,就用了点非常之法。」
其实他在皇帝面前有些隐瞒,结果他没有骗皇帝,只不过过程他做了亿点点的省略,比如民间纠错力量,有一些非常有活力的团体,这些团体的存在,就是以灭教为主。
有一个名叫和联胜会团体,就是数百个民间团体的联盟实体,阶级无法被消灭,只会被取代,而和联胜会就是取代。
王谦只是简单提了一嘴,告诉陛下,他也是阶级论第三卷大圆满境界。
不客气的说,南洋灭教战争,大约还要持续数十年之久,才能彻底结束动荡,这是一个长期的斗争。
「根治宗教之忧,还是得普及教育,半数的人读书明理,宗教就失去了土壤,臣在南洋灭教,只不过是为了让南洋属於大明。」王谦表达了自己的目的和企图,他灭教不是为了灭教,而是为了打理後花园。
南洋属於大明了,就可以讲信仰自由这种叙事了。
「嗯,你做的很好,具体什麽过程,就不必详细记录了,就写自万历二十年起,王谦任吕宋巡抚兴灭教事,十年功成,就这麽记一句就是了。」朱翊钧拿出了老办法,春秋笔法,不记就是没有,倭奴贸易?朝廷没有记录,那就是没有。
「陛下还是那个陛下,这麽多年没变过!」王谦立刻放松了下来,陛下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陛下,大明的皇帝,而不是什麽万王之王、四海一统之大君,陛下对南洋死了多少夷人、倭奴、夷奴根本不在平。
什麽狗屁的寰宇之下,管好自己家里一亩三分地,才是正经事儿。
黎牙实曾经骂过皇帝,说皇帝是典型的小农思维,这也是小农思维的典型特徵。
「你回来後,准备下到户部做户部左侍郎,明年,周良寅都要退了。」朱翊钧说起了朝中的人事安排,周良寅比侯於赵大了五岁,今年已经七十,年事已高,而且身体也不是很好,已经有些不能视事了。
「臣的父亲名声不好,臣的举人身份也是父亲以权谋私的结果,虽然臣考中了进士,但终究是授人以柄了,不如让臣去江户川吧。」王谦给了自己一个安排,他不想让陛下为难。
举人身份是父亲的安排,就这一件事,就是他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儿,能做吕宋巡抚,已经是皇帝看在王崇古劳苦功高的份上,如此重大的人事安排,一定会招致满朝文武的非议。
「王崇古不是奸臣,至少在万历年间他不是,他是文成公,名声不好,已经过去很久了,旧人已逝,至於非议,你久不在朝,不会有什麽非议的。」
「朝中上下,可是盼着你回来的,去吏部换印绶就是。」朱翊钧的语气非常轻松,王谦离开太久了,已经离开了近十年,他对朝中的变化,完全没有任何的感知。
王谦回朝,廷臣们一致赞同,大明官场颇为的僵化,但王谦回来这件事,却是出奇的高效,一路绿灯,根本没有引起任何的争议,就是朝中需要一个人,需要一个带头反对陛下过分激进政令的人。
只要有人带头,才会有人跟着发表意见,才能让廷议仍然有意义。
搞成了一言堂,这廷议不廷议,就完全成了摆设。
「王谦,你说大明和泰西的海洋霸权之争,谁会输谁会赢呢?」朱翊钧说完了正事,看着堪舆图,问起了他关切的问题。
「泰西会赢。」王谦顺着陛下的目光看向了堪舆图,由衷地说道:「历史总是如此,无情之人,更加容易获胜。」
「高道德劣势。」朱翊钧立刻明白了王谦讲的意思。
王谦深吸了口气说道:「臣在南洋,这些泰西人的殖民,是断根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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