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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观自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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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六章 观自在(完) (第2/3页)

挪开。

    「不署名,编剧栏上就不会有我的名字,没有名字,就没有名气;没有名气,就只是一个在珠光巷混饭吃的年轻人,而一个混饭吃的年轻人,是没有底气去敲开贺家大门的……

    当然啦,我不署名,还有另外的原因,但是对那个姓余的投资人来说,多少是无关紧要了。」

    「故事讲完了?」

    「嗯……算是吧……」

    「之後呢?就是……之後。」

    「那就不该是属於你我的故事了。」

    说完这些,男人本就前倾在护栏上的上半身彻底趴了下去,下巴枕在双臂上,双眼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那你为什麽……会说这麽一个故事?」

    「因为这可能就是『我』出现在你面前的原因,也是『我』跟你相遇的命运使然。」

    「……我不懂。」

    「是你自己说的啊,『因果』嘛,就是故事的一种,在你身上,确实有一桩『我』未了的因果。

    俗世《证道歌》里有如此一句,『真不立,妄本空,有无俱遣不空空;二十空门元不着,一性如来体自同』,就像後面那个故事里一直循环的人,执着於记得轮回的经历不对;执着於把一切忘记不对;妄自把『我』摘掉也不对……

    那歌里又有『作在心,殃在身,不须冤诉更尤人;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一句,这次你能将『我』唤醒,证明冥冥之中正该是『我』来应劫消业才对……」

    余闹秋听到这里,终於忍不住打断了他:

    「贺天然,你说话怎麽颠三倒四的?我可记得你开始说什麽『借别人的因,可开不出自己的果』,现在你又是杜撰什麽故事谤我,又是满口禅机的讽我,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别在故弄玄虚!」

    男人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缓,他耐心解释道:

    「余小姐,归根结底,是有些事不应该由你来做,有些话也不应该由你来说。

    那不是我跟你的因果,更不是我跟你的故事,但有些事你偏偏做了,不该说的你也说了,那麽醒来的这个人,就不是你应该见的,而是『我』了。」

    女人虽然还是不明白贺天然到底话里有何用意,但这种话怎麽听,她都觉得是对方在奚落自己,她攥紧了口袋里的打火机,指节硌在铜壳上,隐约发疼,嘴上发狠:

    「今天你话里话外都在讨论什麽『命运』、什麽『因果』,既然你都满口胡言描述你我之间存在什麽『命运使然』,那我倒要问问看了,到底有哪些话我不能说,有什麽事我不能做,究竟又有什麽『因果』,是我余闹秋担不起的!」

    男人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有慈悲,有歉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了然……

    仿佛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又仿佛他早就知道她会这样说。

    「所以……」男人开口道,「『我』会告诉你一切,也会给你一桩因果。一桩本不该属於你,但偏偏造化弄人,不可思议落在了你身上的因果。」

    「你……什麽意思?」

    男人的手臂从护栏上撤开,他举起来伸了个懒腰,嘴里哈欠连天。

    抬眼,天上的月亮此刻被一层毛茸茸的雾气笼着,将整座城市衬得更为失真了几分。

    看来,要下雨了。

    「我想睡了,回吧。」

    「你……」

    不等余闹秋说话,男人抻了抻肩,像是卸下了什麽重担似的长舒一口气,然後转过身,朝天台通往楼下的那扇门走去。

    「你回去哪儿?」余闹秋在原地没有动。

    「你的诊疗所。」男人的脚步没有停,声音从夜风里传过来,听上去有些疲惫。

    余闹秋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反对地跟了上去。

    回程的路上,城市的霓虹映在两个人脸上,他们各自沉默。

    余闹秋抱着胳膊跟在男人身边,余光时不时瞄一眼这个自称是贺天然,又不像「贺天然」的男人,他一边走着路,一边微微垂着头,眼帘半阖,像是在养神。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喂。」

    「嗯?」

    「我发现,你今天一切怪异的行为举止,是从我催眠你时,喊出那声『咔』的时候开始的,以前你说,如果我觉得你在骗我,就喊『Action』,这就是你方才口中说的我不能做的事?还有,这两个代表着开始与结束的字眼,哪一个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男人闻言旋即一笑:

    「我说有些事你做不了,正是因为你连『我』是谁,你都判断不出来,所以『我』是真诚待你,还是诓骗於你,又有什麽区别?」

    余闹秋的眉头一直拧着,一路再无闲话。

    两人回到诊疗所,男人重新躺回到长椅上,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有些疲乏了,这种神态,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这个风华正盛的年纪,只见他合眼平躺着,嘴里念念有词:

    「余小姐,一会等我再醒来,站在你面前的那个人,他不会知道今晚发生过什麽,只会记得自己晕了,睡了,或者走了个神,同时也会记得许多与『你』相关,但『你』不会知道的事,你想承认与否,随你心意即可……

    但,我还是想托你带句话。」

    余闹秋讥讽道:

    「你自己就不能说?你想装失忆的话,大可以用语音给自己留个言。」

    「因为这话我也想对你说。」

    「……」

    男人微微睁开眼,最後望了一眼小小格窗外的城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斟酌措辞,也在做着最後的确认。

    然後他低声开口了:

    「不见一法即如来,方得名为观自在;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偿夙债。」

    余闹秋在旁听着,将那四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她虽没读过什麽佛经,但到底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多少是能参悟点这些偈子的意思。

    「呵~还真是怪不得在那个循环的故事里,你会认同我那句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想,就冷眼旁观的说法呢,原来你……」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只因耳边已经听见了男人沉睡後发出的轻微鼾声,他就那麽在眨眼之间睡了过去。

    「……」

    他什麽时候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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