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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王与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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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王与鸟? (第2/3页)

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神色,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他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那温和的笑意,他说,‘姑娘是明理之人。既如此,便这么说定了。’”

    “他不再多言,提高声音朝舱外唤道,‘陈管事。’”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那位身着藏青锦袍的管事应声而入,恭敬垂首说,‘东家有何吩咐?’”

    “东家指了指我,对陈管事道,‘这位阿糜姑娘,暂随我等船队同行。你安排一下,在‘海鹄号’上收拾一间清净的舱室给姑娘歇息。’”

    “‘传我的话下去,船队上下,无论是水手、杂役,还是任何人等,务必对姑娘以礼相待,不得有任何骚扰、怠慢之举。若有人违令,惊扰了姑娘,不论是谁,一律按船规从严惩处,绝不姑息。’”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依旧平稳,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不容置疑。那陈管事立刻躬身应道,‘是,小的明白,这就去安排,并传令各船。’”

    “东家又转向我,语气和缓了些,他说,‘阿糜姑娘,你便先随陈管事去安顿。船队在此处还需做些补给休整,大约会停留一日。你亦可趁此时间,回岛上住处,取些随身紧要之物。明日一早,船队便起锚返航,前往渤海州。’”

    “能回去取东西?我心里先是一愣,随即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那里已成废墟坟场,还有什么‘紧要之物’可取?除了悲痛和恐惧,只剩下断壁残垣和亲人尸骨。但......或许,我该回去最后看一眼,告个别?或者,张婆婆是否还给我留了什么......”

    “我心中乱糟糟的,但还是低头应道,‘是,多谢老爷安排。’”

    “我再次向他行了一礼,准备跟着陈管事离开。就在我转身,即将踏出舱门的那一刻——”

    阿糜的叙述在这里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与疑惑。

    “身后,那位东家忽然又开口叫住了我——‘阿糜姑娘,且慢。’”

    “我心头一跳,连忙转回身,垂首恭敬道,‘老爷还有何吩咐?’”

    “东家并未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清亮深邃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审视什么。”

    “舱内安静,只有窗外隐隐的海浪声和远处隐约的水手号子声。这短暂的沉默,却让我莫名地有些心慌。”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似乎带着一丝随意,但听在我耳中,却有种别样的意味,他说,‘姑娘方才在岸上,应当看到我船队各船桅杆上所悬的旗帜了吧?’”

    “我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老实点头说,‘回老爷,看到了。’”

    “他微微颔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意,继续问道,‘那旗帜上的字,姑娘可曾看清?’”

    “我心中警铃微作,但面上不敢显露,只作茫然无知状,低着头,怯生生地答道,‘回老爷......小女子自幼生长在这海外孤岛,渔家出身,家境贫寒,未曾读过书,只跟村里老人零星认得几个常用字。老爷船队旗帜上的字......笔画繁多,气势不凡,小女子......实在是不认得。’”

    “我说完,小心翼翼地用余光觑着他的神色。只见他脸上的笑意似乎深了一分,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让他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他并未立刻表示相信或不信,只是又追问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哦?果真不认得?姑娘可看仔细了?’”

    “他这追问,让我心中那点不安瞬间放大。他是在试探我?为什么对认不认得旗帜上的字如此在意?那旗帜,那字,难道有什么特殊含义?是我不能知道,还是......我不该知道?”

    “电光火石间,我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最终,我只能将头垂得更低,声音里带上几分窘迫和肯定。”

    “‘回老爷,小女子......真的不认得。当时在岸边,只顾着呼救,心神慌乱,并未......并未细看旗帜上的字迹。’”

    “我紧张地等待着,手心微微出汗。舱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那位东家手指无意识轻叩紫檀木书案边缘的、几不可闻的‘笃笃’声。”

    “片刻,那叩击声停了。我听到他似乎轻轻吁了口气,又似乎只是我的错觉。”

    “然后,他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他说,‘既如此,罢了。不认得便不认得吧。姑娘且去好生歇息,养足精神。陈管事,带姑娘下去吧。’”

    “最后那句话,是对侍立一旁的陈管事说的。我如蒙大赦,赶紧又行了一礼,不敢再多看那位东家一眼,跟着陈管事,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那间奢华却让我倍感压力的舱室。”

    “直到走出那三层舱楼,来到甲板上,被带着腥咸气息的海风一吹,我才感觉到后背一片冰凉,竟已惊出了一层冷汗。”

    苏凌一直凝神静听,当听到阿糜描述那位东家反复追问旗帜字号,以及阿糜回答不认得时对方那意味深长的反应时,他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杯中平静的水面漾开一丝几不可见的涟漪。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

    大晋海商船队,悬挂统一旗号乃是常事,通常绣着商号名或代表姓氏、堂口的特殊徽记。

    那东家特意追问阿糜是否认得旗上字,其用意,恐怕绝非简单确认阿糜是否识字那般简单。

    首先,若只是寻常商号旗号,即便阿糜认得,说出“某记”、“某行”字样,对那东家而言,并无任何损失或隐患,甚至可借此宣扬商号名头,完全无需如此在意,更不必再三确认。他这般在意阿糜“不认得”,反而显得那旗号非同一般,可能隐含着不便为外人道,尤其是不便为阿糜这种“来历不明”却又恰好出现在被屠戮孤岛上的人所知的秘密。

    其次,那东家最后那句“罢了。不认得便不认得吧”,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

    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以及迅速结束话题让阿糜离开的举动,更像是在确认了某件事后,做出的某种决断或放松了某种警惕。

    他确认了什么?确认了阿糜确实是个“目不识丁”、“无知”的孤女,与某些他担心的事物无关?还是确认了阿糜并未“认出”那旗号所代表的、某种特殊含义或背后势力?

    再者,结合这船队的规模、装备、水手的精悍、东家本人的气度、船舱的奢华,以及其行事章法,这绝非普通商号所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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