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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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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得失 (第1/3页)

    与此同时,洛都皇城大内紫薇城北端的内苑陶光园内,九州池畔回雁宫前,新落成的护佑明王殿中,正围绕大唐天子行驾上演着一场独特的声色法舞。

    殿内气象庄严,源自东传唐密三大士金刚智、善无畏、不空所缔造的大青龙寺、大靖善寺两派法脉,传袭至今的五大明王、十大金刚护法神像,栩栩如生、威仪万千地矗立在长廊两侧。壁画色彩斑斓、气势恢宏,二十四诸天巡礼、须弥山诸佛演法、佛诞入灭等一系列本生经变场景铺展其间,神像与壁画相映成趣,既透着皇家礼佛的庄重威仪,又弥漫着佛法高淼超脱的空灵之气。

    只是,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却并未落在这些精美绝伦、威武森严的天神护法造像与经变壁画上。殿内视线的核心,齐聚于大殿正中——那方彩绘着密教胎藏界八色坛城的地板之上,一群身姿曼妙、衣饰奇异的舞姬正翩然起舞。

    她们头戴象牙宝冠,璎珞垂挂,怀中或抱琵琶、或执金刚铃、或托鎏金法螺,各式奇型乐器与法具错落其间,边唱边舞,腰肢轻扭、弓身勾腿、摆臂旋身,将域外天竺特有的摩登迦舞演绎得淋漓尽致,每一个身段都透着异域的妖冶与密法的庄严。

    这摩登迦舞渊源甚深,其原型源自天竺三大名著之一《爱经》,脱胎于孕育毁灭与重生双重奥义的湿婆舞神相,却以一段佛门典故命名——当年佛祖拈花问道,众弟子茫然不解,唯阿难陀独得开悟,而这位尊者曾一度为陶工之女摩登伽所惑,深陷情欲之障难以自拨,舞蹈便借此为名,暗合“欲念与超脱”的博弈。

    单鲜为人知的是,在被改造为摩登迦舞之前,它本是外道所传的天魔舞,亦名十六天魔舞,典故出自佛祖于菩提树(沙罗双树)下成道前夕:大自在天的波旬魔王为阻碍佛陀开悟,遣一众天魔女降临,以声色大欲、人伦情爱为刃,妄图破败其道心,断绝解脱之路,这舞蹈便正是对彼时场景的演绎。

    因此,即便在佛法大兴的孔雀王朝,及龙树菩萨重兴佛法的伽色腻加王时代,这天魔舞依旧未曾断绝。它裹挟着古典著作《爱经》中的侍奉之道,连同秘传的制毒调药、养性调理的房中之术,始终隐秘流传于五方天竺的各国君主宫庭之中,成为帝王贵族专属的秘戏雅乐。

    这般隐秘传承,直至摩羯罗戒日王一统北天竺,迎来大唐玄奘法师驻锡那烂陀寺,以“大乘天”“超脱天”之尊被大小乘佛法共奉,引领佛门走向回光返照式的最后辉煌,才稍显收敛。也在三藏法师《大唐西域记》的旁人别注中,第一次见诸于东土。

    戒日王离世后,北天竺格局重陷动荡,其麾下臣邦首领阿罗那顺趁机崛起,再度称霸北天竺。此人狂妄自大,竟悍然袭击了大唐派遣的出使使团,使团众人多遭屠戮,仅正使王玄策侥幸逃出。为雪此辱,王玄策自当时大唐的翁婿之国吐蕃,及吐蕃附庸尼婆罗借得兵马数千,率军折返天竺,一战大破阿罗那顺之国。

    随后自北天竺一路追亡逐北至中天竺,连破多国联军的庇护,最终生擒戾王阿罗那顺,将其连同妻妾儿女、亲族大臣及眷属数万人一并俘获,千里迢迢押赴上京长安献庙。而这源自天竺外道的十六天魔舞,也随这批俘虏与贡品一同传入中土,经大唐宫廷改造,逐渐演变为如今所见的摩登迦舞,成为皇室礼佛或宴饮时的特殊表演。

    中土的丝竹雅乐低回婉转,天竺的铃鼓悠远高扬,舞者身着绣有梵文宝相花的两截轻短薄沙法衣,却只堪堪遮住胸胯重点,踏着经咒韵律舒展身形,动作庄严而不失灵动,每一个姿态都暗合密宗法仪,毫无袒露身躯的艳治、惑人之态;只有眉眼间的悲悯世物、清净解脱。

    帷幕后隐约可见的天子,斜倚在铺着云锦软垫的龙椅上,面容沉静,目光落在舞者与壁画之间,似在观舞,又似在沉思。殿内香烟袅袅,韵味十足的檀香与龙涎香交织成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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