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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城可得,心不可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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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城可得,心不可复 (第2/3页)

    拥田的士绅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官户和民户一体纳粮,你们大帅效仿的是宋朝旧制吗?”

    “不。”

    钱方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大帅说了,宋制漏洞太多,此后,凡大帅治下,不论士绅,全体纳粮,哪怕是大帅自家名下的田产,也会一视同仁。”

    “这……”

    谭纶又是一震。

    全部都要缴纳赋税?

    “那服役呢?”

    “也是一视同仁。”钱方直言道:“不论是官户,还是民户,都要服役,当然,也可以雇佣他人服役,但需要双方自愿签订契书,并且根据市价给予报酬。”

    “要是出问题了呢?”

    谭纶不是那种不学无术之流,这种跟宋朝的免役法很相似,制度没问题,但执行过程中,谁去监督?

    被雇佣的人,如果遇到高门大户和地方胥吏勾连,凭什么斗得过他们?

    办法或许是好的,推行后,却极有可能变成恶法。

    “当然有相应的配套。”

    钱方微微一笑,不愿多谈。

    “不过,谭大人,那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以后有机会再说。”

    以后?

    谭纶哑然。

    什么以后,托词罢了。

    虽然他觉得叛军做的不错,但贼就是贼,大明才是正统。

    第二天,钱方带着谭纶去了城西新设的‘劝农司’。

    还未走进,他就看到门口的牌子上贴满了告示,周围还围着一大批人,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正在大声宣读。

    “凡无主荒地及弃耕三年以上者,入户报备即授田,每丁授粮田十五亩,桑田三亩。”

    “新开荒地,官方给种,第一年至第五年免征,第六年至第十年减半征。十年后照常例。”

    “垦荒丁户,官贷农具一副,三年还清,不计息。”

    “各乡设农官一人、副手二人,农官进村入户,察苗情、教轮作、验水土、报灾伤,农人不得拒,拒者以妨碍公务论。”

    “农官?”

    听到最后一条,谭纶扭过头看向钱方。

    “你们设了多少?”

    “眼下每县至少三人,正在扩。”

    钱方指了指告示牌。

    “识五百字、知农事者优先报名,入书院再训三个月,训完就下村。”

    “俸禄呢?谁出?”

    “大帅出。”

    谭纶又一次沉默。

    国朝一县只有一个劝农主簿,往往还是挂名的,一年到头不见人。

    这里一个县派三个农官下去蹲着,还管吃住、发俸禄。

    这得花多少钱?

    ‘沈一石’哪来那么多钱?

    接着,钱方又应谭纶所请,带他去逛了逛书院和村学。

    来到城西,两人进了一家书院。

    这是一个三进的书院,面积其实不大,但很安静,并没有想象中的朗朗读书声。

    真正走进去,谭纶才明白原因。

    第一进是蒙学,七八岁到十一二岁的孩子都在这里,一共有八十多个。

    谭纶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书院里的先生教的不是经义,而是算术。

    “某甲有田十五亩,亩产稻三石,年食粮十二石,赋税二石,问余粮几何。”

    话音刚落,台下的孩子们踊跃发言。

    “三十一石!”

    “二十八石!”

    “……”

    “你,你,还有你,连余粮都算不对,将来怎么做农官?”

    谭纶靠在门框上听了好一会,等到远了一些,他跟钱方说了一句话。

    “裕王府的詹事府,教的不是这些。”

    “是吗?”

    钱方并不觉得大帅的安排有什么问题。

    圣人经义就一定是对的吗?

    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有一天,大帅给他们上了一堂‘历史’课。

    从先秦一直到大明,大帅结合史料,狠狠地把他们的三观震碎了。

    原来。

    儒,早已非儒。

    他们现在所学到的一切,都是不知道改过了多少遍的儒学,都是一代一代修改后的东西。

    为什么要改?

    大帅也跟他们说了。

    自然是为了更符合朝廷的利益。

    历史上或是崇道,或是崇佛,也是一个道理,或许是有帝王的私心,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一些更深层次的原因。

    这些东西,很多人都学不到。

    即使有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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