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坐看云起时 (第2/2页)
是恩将仇报，软弱狡诈的小人了。
「是么？」谢春山一挑眉，带了些拈酸吃醋的情调，不无玩味道，「这样说来，其实她也是我的恩人呢。不过，她忘记了。」
言毕，华服公子衔着一抹似是而非的微笑望定他，清廖朦胧的圆月下，那人漆黑的瞳仁深处，像是罩上了一层化不开，拨不散的雾气，从中透出一种无法消解的悲悯，与刻入骨的自怜。
鸳鸯不懂，他觉得不可思议，为何这般天之骄子一样的风流人物，也会有这样的情绪？他有什么求不得的么？亦或是就因为，他被遗忘了？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下一刻，谢春山背过身去，低低叹息着自语。
「你知道么？有时候，不能被人记住是多么绝望的一件事情。因为啊，假若那人曾予你新生，予你活下去的勇气，予你一个不切实际、却足够美好的幻想，得以支持着你继续前行…那么，那么重要，但她忘记了…呵，忘记了，就像是否决了你的挣扎与生命，否决了那段存在的意义。」
鸳鸯悉心聆听着，心想唯有至情至性之人才会有如此的拧结吧。他们的烦恼是不一样的，就如初时每个人种下的因缘际会不同，或是孽债，或是恩赐，即造就了最后面临的境地的不同。
在他说完后，二人之间有片刻的无言，鸳鸯看着青年挺拔苍劲的背影，开口的字字句句，俱是发自肺腑的真诚。
「既然小姐忘记了，公子不能向她提一提么？其实我以为，比起被遗忘，有些恩情欠下了，却连偿还弥补的机会都没有，那才是最绝望的。而公子您，总归是做了许多回报，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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