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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钩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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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钩残月 (第3/3页)

    说着不禁心中一酸,泪水掉下来,顿湿了大片衣襟。

    “小姐、小姐”阿彩连声叫着。

    我一边哭泣,一边竖耳聆听周围的动静,不是为了瞒住阿彩,而是觉得这幽深王府处处有风耳,处处都有皇上的眼线。

    我当然清楚燕王朱棣此举是被迫为掩人耳目只得装疯。

    在这生死攸关的关健时刻,数位亲王也就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已有一个自焚,四个被贬,想想下一个就是他,近一段日子未见到他了,连三个儿子也被送往应天都城,皇上以边防名义调离府中的精兵,刀剑已霍霍而来,一代忠心守边的亲王只能引颈待割吗?

    生死在于一搏

    不过想想他心底实际上是个极清傲的人却要在世人面前装疯卖傻,甚至舔食狗粪,不觉酸楚,泪水不禁汹涌而流。

    我日日在人面前哭泣,一幅不知所措的样子,仍时时感到身边墙角瞥眼都是看不到的眼珠在窥窃。

    人人都知燕王朱棣疯了。

    只有入夜夜深之时,寒风呼啸,冰冷彻骨,我独自一人悄悄立于廷院之中,朝华仪宫那边看去,漆黑一片,没有一点烛火,整个王府有的只是沉死的夹着风卷海棠树叶的寂静。

    我独立在寒冬夜色中,任冷风肆掠的吹过自己的身体,华服衣袂翻飞,寒风冰冷着跳动的心。

    我独自一人常常站到很晚,但我深深知道在这王府地下的某一处有如星的烛光在燃烧,照耀在那一张连日来嬉笑怒骂言行诡异、而此时却冷峻的紧绷着的脸上,还有他那正陷入浩浩沉思的神情里。

    有谁知道?堆来枕上愁何状,江海翻波浪,夜长天色总难明,寂寞披衣起坐数寒星,晓来百念都灰烬。剩有离人影,

    一钩残月向西流,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

    惊眠的深夜,殿外寒风呼啸,突然殿门有人急促轻敲,我一惊而醒,朱棣在我身边早已低声急喝问“谁?什么事?”外面风声大作,似是风卷树叶的狂啸。

    殿外传进一个急促的低低的声音“王爷,宫内有人送来密信!”

    我一下坐起,朱棣已迅速起身披袍,他急走了两步,又回身伸臂按我躺下,便急速离去。

    狂风呼啸一夜,烛火通明,我辗转反复,再也无法入眠。

    清晨,我急急起床,急出殿外,阿彩紧跟在我身后,行至奉仪宫时,燕王他们一直在这里理军政要务。

    我刚走到殿阶下,一身黑色缁衣的高颧竖耳、鼻尖唇薄的僧人正宽袖阔袍的匆匆出殿下阶。

    我连忙行礼道“道长。”

    那长着一副大恶之相的僧人连忙双手合十,一双三角眼睛精光四射,一串大珠的佛珠搭在手上,低头恭敬的还礼道“王妃”。

    说完,他并不多说什么,便急急举步走去,神态已全无往日的出尘之意,行色匆匆里配上他那削瘦嶙峋的骨架,更犹如一头饿极了觅食的瘦虎,即使走远也有种凶猛阴鸷之气漫散开来。

    接着又有几个身着铠甲的将士押着两人急匆匆上殿,那两被押之人脸露出极其惶恐之色。

    看来是真的一场亲人之间的杀戮要拉开序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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