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七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求月票) (第2/3页)
可是刘瑾啊。”郑瓒理所当然道:
“再说宾仲深以为耻,也不许我们声张。”其他闽籍同年也道。
“先去看看他再说……”苏录点点头,完全理解郑瓒的顾虑。对读书人来说,名节确实比命还重要。
几人匆匆赶到会馆,进了戴大宾住的小院,里头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传出。
进屋一看,只见戴大宾僵卧炕上,双目空洞地望着屋顶,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哪里还有半分疯相?但取而代之的,是填满整间屋子的悲伤……
郑瓒等人感觉出不对劲来,迟疑着开口:“宾仲,你……不疯了?”
戴大宾头也不转,声音嘶哑道:“不必了。”
众人面面相觑:“为何?”
戴大宾嘴唇翕动,一字一句,透着彻骨的悲伤:“我娘……没了。”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众人耳边,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满脸震惊。
“伯母是怎么没的?”良久,苏录才轻声问道。
“信上说,是突发急症,不治身亡。”戴大宾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死死咬着牙才忍住,“可我知道,她是被逼着签下那纸婚书后,为了保全我的名节,才……”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出,刺目惊心。
“宾仲别说了,快去请大夫!”众同年赶忙上前扶住他,有的给他顺气,有的给他擦嘴,也有人跑出去请大夫……
戴大宾面如金纸,却挣扎着撑起身子,哑声吩咐伴当收拾行囊:“我要回家,奔丧……”
众同年极力挽留,苏录又请了太医给他开了安神的汤药还下了针,然而他在会馆躺了两天,便趁着众同窗上课的功夫,留下一封《丁忧乞恩疏》,悄然离京,回福建奔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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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到刘瑾耳中时,他正在司礼监听奏章,闻言先摔了个茶盏,骂了声,“晦气!丧气!”
骂完了又沉默片刻,望着地上洁白如玉的碎瓷片,他忽然叹了口气,神态复杂道:
“这读书人家的骨气……倒真让人有些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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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苏录都因为戴大宾的事情心情郁郁。
虽然这件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还是引起了他的共情,当初他也是因为刘瑾的一念,差一点就身败名裂了。
刘瑾这样穷凶极恶的存在,对每一个人都是可怕的威胁。他不禁想,如果日后有机会能干掉他,自己到底该采取何等立场?
想到这他又自嘲一笑,真是想多了。自己是谁啊,还想干掉刘瑾?
定定神,他忽然发现钱宁在殿门口探头探脑,便走出龙虎殿,带着他进了自己在东庑殿的备课房。
钱宁关上殿门,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摞卷宗拍在他面前。
“干爹,我来交差了。”
“这么快?”苏录有些吃惊,钱宁这才刚调到西厂不过三天。
“那是,干爹的差事就是儿子的头等大事!”钱宁指着自己的猫熊眼,邀功笑道:“我带人查阅了三年内,京城所有跟庵寺僧道有关的案子,结果发现几乎每一家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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