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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麟德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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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麟德殿(下) (第2/3页)

去,伸手捻了颗葡萄,缓缓地撕着那层挂了霜的皮。一片、一片、一片,直到晶莹剔透,柔弱地捏在手里时还在微微颤抖,好似随时都会被他双指掐碎。

    他把葡萄递过来,示意她张嘴,“皇后。嗯。”而她只好吞下,然后轻轻地点头谢恩,回过头时心里仍在祈祷,希望他未察觉到自己眼角因为过于害怕而快溢出的泪珠。

    圣人也未再理会,仍旧剥弄着那盘葡萄。“世子落坐吧,今日新年暂不提这些个国事。”尉迟骥抱拳又要上言,也被他抬手拦住。“罢了,改日孤必令你满意便是。今日不提。”

    尉迟骥却不在意,赶忙进来两步,见他坐在殿上面带笑脸,堪堪将自己一席话堵在肚子里无处发泄,只好又撤回身站在御知面前,正要开口时却见她道。

    “世子别再说了。”御知眉头紧皱,显然有些不悦。“世子人中豪杰,天下女子大有合适人选。我一向胡闹惯了,尚无婚配念头。”

    尉迟骥仍要辩解,她又道:“我已有意中人了。世子莫要执意如此。”

    尉迟骥始料不及,愣了片刻方反应过来。他于红拂小院出入多时,她于何人欢喜又为何人忧虑,万事巨细皆放在心里每日盘算千遍万遍,纵使夜深入梦也总是梦见二人诸事。今日见她坚决,心中只有哀叹。再看殿上,诸臣子们已是议论纷纷嘈杂如东市坊间,更甚者交头接耳兼瞟来几眼,宛如夏日天里田埂上的农妇一般饶舌。

    “胡闹!”

    天听震怒,直将手边葡萄连带银花镶金的盘器扔下殿来。慌得殿上诸人跪伏在地,不敢多言。唯有尉迟骥仍然神伤,只痴痴的站着,两眼仍看着御知,目光内有万千话语凝噎。

    “御知.我...”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御知说罢,又俯身对圣人道,“孩儿先告退了,阴日吉时再来给父王祝贺。”

    御知说着话,面上却毫无半点节日喜色,全然摆出一副往日肆意妄为的架势。他知道,这是她一贯做派,但这些在外人看起来骄纵过分的行为对他来说却是甘之如饴。她的洒脱、大胆、勇敢、孑然独立,世间其他女子断然无法与她比较。哪怕是她转身离开的瞬间,那衣袖从自己身旁略过时的短暂触碰,也足够他在梦里回味千百个夜。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一个毫无前途的书生打败,不甘心身为王子竟当众受这样的屈辱!一个书生,一个世子,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若选他,日后必会后悔!”

    御知头也不回道:“不劳世子费心。”说罢,便要拐过殿门。

    “坐下!”

    圣人震怒,直将手中酒樽扔将过来。

    “天子儿女,如此不知礼数,口无遮拦!平日太骄纵你,国事家事也不知道轻重缓急!”

    御知听见,扭身回来两步。“国是父王的,家也是父王说了算。但女儿的婚事只能我自己做主,旁人谁都不能左右”,然后瞥了一眼尉迟骥,继续道,“世子也好,书生也罢,于我来说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滚龙袖一挥,面前杯盘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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