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吴兴 (第2/3页)
睛直勾勾的盯着夫人,脸上懂得紫黑,头发也脏的结成一团,额角还有些疮疤,看起来甚是怖人,嘴唇正一开一合的动着,却没有半点声音。
“这哑巴,怎么不拿了。夫人舍你这许多,你还不谢了夫人。”王妈道。
常夫人见他不要,也有些疑惑,便伸手拉起他的手,将银子放在他手上,却被他攥住,扯不回来。
这下却急了,王妈见他轻薄,便抽了扫帚过来打他,那乞儿一躲,嗷的一声便往院子里窜了进去,荷花听见响动,也从内堂出来堵他,常夫人慌得躲着不敢靠近。那乞儿见她两人一个拿扫帚一个拿门棍,又往西厢去了,左一间房,有一间房的咣咣推门,这侧院多年没人,本是已经长满了杂草的,亏的王妈收拾利落。这几日雪方化了些,满是泥浆,被他踩来踩去溅得到处都是。王妈气不过,便拿了扫把追上去打他。
“失心疯的下作货,快滚出院子去。”
三人一前一后追逐着从西厢绕到中厅,又绕到东厢,复绕到后院进了厨房。
王妈见他停在厨房里,怕他脏了吃食,抬手就要打,那人却不见闪躲,举起的扫把停在空中便未落下。
常夫人见没了动静,便仔细的进了后院,却见那人抱着一个破罐子哭起来,像抱着自己孩子似的嚎啕着,声音哑哑的极为刺耳,一时间涕泗横流,叫人心疼。
荷花过来便要拿棍子打,却被常夫人拦住。
“算了。也是个可怜人,叫他哭着,一会儿,给点热水暖着。放他去就是了。”
那乞儿听见,却挪步过来跪在常夫人脚下恸哭,止不住的磕头,嘴里还囫囵的嗷嗷喊着。
“饿,小姐。饿,小姐,”
王妈见他又作疯,拿了扫把就将他架开。
“饿便去外间候,却欺负我们家夫人。再不出去我便打你出去,再不得半点吃食。”
王妈仍在与他拉扯,常夫人听了几回,猛地好似魔怔了,竟痴痴的愣起来,嘴唇颤抖着指着那乞儿道:“你....你是谁?”。
王妈正奇怪,便仔细看了那乞儿嘴脸,却好似哪里见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那乞儿仍跪在地上嚎啕,不住的喊着。
王妈这方才听清,他原喊得是“二小姐”,对夫人道:“这却是个本地人,还知夫人原是家里二小姐的。”
常夫人心惊,自出了阁后,便没有人这般称呼自己,这乞儿模样的却是哪里的亲友。
赶紧让人拿了抹布过来给他,那人擦了脸后,露出本来面目。
虽然脸上仍有些疮疤,又冻得紫青,常夫人却认的真切,一时间眼眶含泪,不由得惊叫。
“张三叔!”
原来那日大火,管着厨房的张三正与人在后院酌酒闲棋。两人一时贪杯,喝的懵懵懂懂间,看见院里就起了大火。张三一路跑到下人住的西南院想喊帮厨的妻子和其他人来,却晚了一步。下人的屋子用的都是一般木材,不似正厅里那般坚硬,院里的大火烧起来没多久便先塌了,张三冲了几次都没能进去,只能跪在地上哭喊着妻子的小名。等他从晕厥之中醒来,已经是在寺院的禅房里。
几人坐在堂上,梁上仍旧有些火燎的痕迹,常夫人抹着眼泪,说起当年那些火燎得漆黑的残垣断壁和摆满了院子难分面目的尸首,只觉得天旋地转。
“既然活着,为何不回来,偏在外头天寒地冻的挨着。”
张三抱着那个原本妻子于他装满了腌菜的罐子早已哭干了眼泪。
“着火之后官府来人查。凡是活着的,都被抓去审了。我去对面取水,便逃过一劫。第二天我本来要去衙门,可是,我在路上听说,被抓去的小三子和小六,还有两个小子,当晚就死在牢里,我就没敢再去,也不敢回来。”
常夫人抹着眼泪道。“好好的一个家,说没就没。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是怎么逃出去的?”
“那天多亏了李管家。若不是他,我怕也是随老爷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