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yetianlian.net
第一百一十六节 新的征途(七) (第1/3页)
清晨六点,起床号准时划破济州岛清冷的空气。谭双喜迅速起身,盥洗时他特意留了心,见同屋的韩仲英几人都利落地套上了粗棉布马厩服,便也跟随换上。都是老兵油子,起床整理内务这一套早已刻进骨子里,动作快而不乱,片刻功夫便已收拾停当。
集合哨尖锐响起,众人鱼贯而出。谭双喜紧随室友,在微明的天光中一路小跑至训练场。场地上已聚了不少人,影影绰绰。他初来乍到,不辨方位,只得紧跟着韩仲英,在略显嘈杂的人流中找到位置,挺胸站定。
此刻训练场上已大致分出三个方阵。谭双喜快速扫视:自己所在的这列人数最少,仅十余人;旁边一列约莫三四十人;最外侧一列则黑压压一片,估摸有百十号人。
“咱们这列是‘特务士官生’……”身旁的韩仲英身体绷得笔直,嘴唇微动,声音低而清晰。
“特务士官生?”谭双喜不解。
“就是候补军官的文雅叫法。”韩仲英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示意旁边,“那边人多些的,是正经军校出身的‘士官生’。人最多的,是教导队培训的‘学兵’。”
邵瑞站在另一侧,轻声补充:“咱们并非现役军官,却又不同于普通军校学员,故有此名。”
这番白马非马的解释让谭双喜听得似懂非懂,只觉这身份界定弯弯绕绕。
“报数!”
值星队长一声令下,各列迅速响起短促有力的报数声。执星官上前,逐班报告人员清点无误。随即,全体人员面向东方渐白的天际,齐声诵读《元老院军人敕令》。低沉而整齐的诵读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带着某种肃穆的韵律。
诵读声毕,天色又亮了几分,鱼肚白染上了浅浅的金边。军官们已陆续到场,在队列前方站定。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只闻远处马厩隐隐传来的喷鼻声和旗帜在旗杆上松垂时偶尔的拂动声。
值星官踏前一步,声音洪亮:“全体注意——升旗仪式,现在开始!”
军乐队就位。小号手举起闪亮的铜号。
“奏乐!”
雄浑庄严的前奏骤然响起——《统治吧,元老院》。铜管与鼓点交织出恢弘而坚定的旋律,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神。谭双喜对这首“国歌”并不陌生,在临高、在广州、在伏波军踏足的每个角落,部队集会时都会响起。此地此刻,迎着汉拿山方向初现的晨光聆听,别有一番波澜壮阔的感觉
旗手与护旗兵迈着正步,从队列侧后方齐步而出。深蓝色的启明星旗帜整齐折迭,被旗手平托于胸前,发出沉重而整齐的踏步声,与乐声节奏隐隐相合。
行至旗杆下,护旗兵分立两侧。旗手利落地将旗帜系上旗绳,动作干净,一丝不苟。
乐声进入高潮段落。值星官的口令与乐声最后一个强音完美契合:
“升——旗——!”
旗手奋力扬臂,蓝色的旗帜“哗啦”一声展开,沐浴在破晓的第一缕金晖中。旗帜中央,银色的启明星粲然生光。
旗帜缓缓上升。全体人员保持立正姿态,目光追随着冉冉升起的启明星旗。军乐持续奏响,庄严的旋律仿佛托举着旗帜,也托举着场上每一个人的视线与心神。
谭双喜凝视着旗帜。晨光渐强,启明星徽愈发清晰。他想起多年前在澄迈土堤上见到的这面旗帜时的场景——那时它沾着硝烟与尘土,却始终在最前方飘扬。如今,这旗帜在这远离大陆的海岛上,在这即将开始全新训练的日子里,又一次在他眼前升起。
旗帜升至顶端,迎风舒展,猎猎作响。乐声恰在此时收束,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清冽的晨风里。
“礼毕!”
值星官的口令落下,场上肃立的身姿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松。但那种被仪式凝聚起来的肃穆气氛,却仍未立刻散去。新的一天,在旗帜的俯瞰下,正式开始了。
升旗仪式结束后,他们这一列队伍并未解散,也没有被带走进行常规训练。来了一名身穿笔挺常服、肩章上缀着黄色箭头纹样和启明星徽的年轻军士长迈着标准而略带压迫感的步伐,走到了队伍正前方。
他看上去至多二十五六岁,肤色是长期户外作业形成的糙黑,下颌线条硬朗,一双眼睛扫视队列时像在检视马匹的牙口。胳膊自然地背在身后,目光缓缓从每个人脸上刮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连远处马厩的声响似乎都低伏下去。
“立——正!”声音不高,却像鞭子抽在空气里,所有人瞬间绷紧。
他踱了两步,停在候补军官——也就是谭双喜所在的这列——前方,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我是冯来宝,本队负责基础马术与马匹养护训练的军士长。”他开口,语速平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