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 (第2/3页)
将大部分政事都托给了大皇子弘殷处理,他完成的很出色,得到了御乾华的极高赞誉,一时间风光无量,此时他身边也是围满了各种寒暄攀谈的人。
董娇娆母子的炙手可热与李荣月母子的无人问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御乾华果然从头到尾都未碰过海鲜河蟹之类的菜肴,这些鲜货菜肴全部被他赐给了众嫔妃和文武大臣,最名贵的几道在董娇娆和大皇子桌上,他本人倒是对一道鸡汁羹煨菠菜青睐有加,前前后后夹了不少。
我挂着得体的微笑,云淡风轻的坐在皇后的位置上,毫不在意董娇娆母子的得意张狂。
歌舞过后,就是献寿礼环节,林州郡主萧吉祥献上一卷万里江山图,引得御乾华大喜,当场就将给萧吉祥赐下了公主的封号,还加封了三个州作为汤沐邑。
“今上,这不合礼仪啊,”与萧媚娘不对付的淑妃董娇娆当即急了脸,迫不及待的出言阻止:
“按照祖宗惯例,天子的姑母长辈为大公主,同辈为长公主,女儿为公主,除了那些为国和亲的,凡是有公主称号者,都是天家血脉,这吉祥姑娘,不过是皇贵妃是内侄女,如何担当起公主的封号啊,今上还是从旁给她些别的赏赐吧。”
萧吉祥和萧如意自幼出入宫闱,甚得御乾华喜爱,尤其是萧如意和亲远嫁后,御乾华更是将对其的愧疚和宠爱加到了其姐萧吉祥身上,时时赏赐不断,还把不少朝中的重要事物交给她办,此番萧吉祥就是刚从南疆办差回来。
“无妨,左右只是不成文的惯例,朕即便是改一改也无碍,”
御乾华摆摆手,毫不在意“不过你的提醒也不是没道理,吉祥不比寻常公主,既如此,她就不从惠字的排行了,朕得给她从新择个封号才是,她此去南疆办差,惩处贪腐,抚恤百姓,于江山社稷有功,如此,就称襄国公主吧。 ”
此话一出,全城寂静,董娇娆的脸更是阴沉的拧得出墨汁。
国公主,这可是公主中对顶级的称号,更何况还是以颇有深意的襄字为号,这就相当于朝野里的摄政王,后宫里的皇贵妃,距离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若萧吉祥是男儿,这就是太子的预备役,御铅华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也没来由的一沉。
御乾华却仿佛个没事人一般,又吩咐继续继续,随后几位皇子公主的献礼都只是平平。
轮到大皇子弘殷的时候,他让四个是身强力壮的士兵抬上来了一个偌大的笼子,笼子有一人多高,用厚厚的黑绒布盖着,里面传来某种压抑的野兽的嘶吼。
6
“这便是儿臣给父皇准备的寿礼。” 大皇子在众人的一片期待中,掀去了笼子上的黑绒布,笼中匍匐的竟是一只成年老虎大小的异兽。
那异兽羊首狼蹄,身上是圣洁如雪的长毛,头上有类似梅花鹿一样的犄角,没有被毛发覆盖的四蹄依稀可见类似鱼鳞的鳞片,在灯火辉煌的照应下,显得威风凛凛,圣洁无比,像极了传说中的瑞兽麒麟。
“这是麒麟?” 御乾华放下酒杯,不可思议的盯着笼中的生物。
“不敢欺瞒父皇,此物正是瑞兽麒麟,这是东海郡郡守听闻儿臣为父皇的寿礼所烦恼,所以特意拜托儿臣献给父皇的。” 大皇子恭敬谦逊的回答到,但言语之间不乏的得意,而东海郡郡守是董家的人。
“古书有云,麒麟非明王不出,如今麒麟现世,正验证着父皇您多年文韬武略,治国有方,乃是古往今来难得的明君圣主,故此才有了麒麟来朝,所以儿臣斗胆借圣物恭贺圣寿,祝父皇千岁不老,寿比南山,子嗣绵延,国祚绵长……”
大皇子的祝寿词如裹脚布般又臭又长,他越说越慷慨激昂,御乾华的脸色却越发显得平静,不动声色的又夹了几筷子鸡汁羹煨菠菜。
风平浪静的背后,是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身为御乾华的枕边人,我太明白他的性子了。
果然,在大皇子说到最后一句‘子孙繁茂,永享太平’的时候,御乾华忽然痛苦的捂住肚子,拿起一杯热茶直接的砸到大皇子面前,神色愤怒:“好个大皇子,好个大千岁,好你个忤逆的孽障!”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唯有我明白为什么,御乾华这些年一直以自己缔造了太平盛世而自豪,结果象征明君圣主的麒麟瑞兽,却是先被臣子贡到他儿子的面前,这不是在打他这个老子的脸吗?
而且他才伤了身体,大皇子却一口一个子孙繁茂,这不是在戳他的肺管子吗?又加上董娇娆主持的寿宴,让他的病痛处忽然发作,前前后后联系起来,按照他多疑多思的性子,他不发怒才怪。
“董淑妃,你教的好儿子!”我冷冷的扫了董娇娆一眼,吩咐耿尽忠:“没看到皇帝都被大皇子气的怒急攻心了吗?还不赶紧扶皇帝回启元殿,去请御医。”
7
尽管董娇娆一个劲的辩解,大皇子是无心之失,既没有勾结朝臣,结党营私,至于犯上作乱,大逆不道更是无从谈起。
大皇子当天晚上也连夜写了请罪的折子,但愤怒中的御乾华根本不理会她们母子的辩解。
寿宴上的所有菜肴都被查出来加了海鲜河鲜调味,就连御乾华那晚夹了好几筷子的鸡汁羹煨菠菜,也加了熬的浓郁的鲍鱼汁作为调味,只是鸡汁羹是味道鲜美,掩盖了鲍鱼汁的味道,御乾华彻底吃了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心里越发羞恼。
随后耿尽忠那边又调查出大皇子曾在府里豢养了一批护卫,只是后面都被赶走回乡了,这批护卫有不少都是陇南那边的,喜欢以萱草沐浴熏香,当然,这并没有具体证据,只是大皇子府中的人交代的,对方还交代,大皇子数次在府里咒骂李荣月母子贱人贱婢之类的云云。
然后御乾华身边又抓出一个窥视偷听的小太监,结果还没怎么审问,给咬舌自尽了,这个小太监又和董娇娆宫里的某个宫女是对食,和大皇子身边的茶水太监认了同一个干爹。
各种真真假假的信息混合在一起,一时间矛头都指向了董娇娆母子。
御乾华表现的很愤怒,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还护着心肝宝贝的董娇娆:“阿姐,淑贵妃虽然嚣张娇纵,但这一切事情定然是与她无关的,都是弘殷那个逆子,生母卑贱,上不得台面,即使有淑贵妃教导,也如此不争气,实在是令人失望。 ”
“我哪懂什么朝政呢,皇上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微笑着,不置可否。
“耿尽忠,去大皇子府宣旨吧,大皇子弘殷,封恭王,即日起就藩睦洲,非诏不得归。” 御乾华将写好的圣旨递给耿尽忠,又转头看向我:“千秋宴的事情,也实在骇人的紧,淑贵妃那晚一定吓坏了,阿姐你同我一块到春熙殿看看她吧。 ”
我浅欣然接受他的提议,但心里却格外鄙夷,御乾华究竟是对他心肝宝贝的淑贵妃有多无知,才会觉得手上沾满了鲜血的董娇娆,会被那点小事吓到呢?
见到御乾华驾到,董娇娆自然是喜出望外,不过她的这份得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在大宫女匆匆忙忙跑进来,说完大皇子就藩的消息后,她当即就变了颜色。
“今上您不能这样,弘殷他是您的长子,是嫔妾唯一的儿子,他怎么能去睦洲那等荒凉苦寒之地就藩呢,秋狩和千秋岁的事情定然是与他无关的,一定是有人陷害的……”董娇娆抓住御乾华的衣袖,梨花带雨,苦苦哀求。
她双眼通红,言语断断续续,面色苍白,仿佛瞬间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高高在上这么多年的淑贵妃,原来也会如此狼狈无助吗?
“朕知道你爱子心切,但此事已落定,不可更改。”
御乾华淡淡地说到:“你若真觉得寂寞,想要个孩子承欢膝下,宗室里多的是天真无邪的幼儿,就如从前的弘蒽一般,你随便挑一个就是,朕还有折子要批,先回启元殿了。 ”
“不……”看着御乾华毫不留情的离去,董娇娆匍匐在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哀嚎。
随后,一片慌乱的尖叫声响起。
“不好了,淑贵妃娘娘晕过去了……”
“淑贵妃娘娘吐血了,快传御医……”
春熙殿一片鸡飞狗跳我厌倦了处理这种事情,叫雁秋喊萧媚娘过来守着,就自行回了丹凤宫。
事已至此,究竟是谁刺杀了御乾华,引来花豹废了他的命根子,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让他相信大皇子有了不臣之心,解了李荣月母子的困境,当然,与我而言,最重要的是恶心了董娇娆母子一把。
这一夜,我睡的很安稳,但午夜醒来的时候,手边却多了一封无署名的信,信封上依旧是印着一只滴血的飞鹰。
“如俏,我废了他,他再也不能搞出庶出孽种来惹你烦心了,这份见面礼,你高兴吗?” 雪白的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是啊,除了他,谁还能有如此谋算呢。
我摘下灯笼,烧了信,风平浪静,一夜好眠。
8
宫外某家客栈,一间隐蔽的包间内。
一个金发垂肩,带了半边银色面具的男人,正坐在桌前自酌自饮,如果识货的人在此,定会认得,桌上摆的乃是产自西域的最上等的红葡萄酒,清冽醇香,殷红如血,一壶不下十数两银。
男人握着琉璃盏的手,纤细和苍白,没有半点血色,就像是常年不见太阳,刚刚从棺材里刨出来的死尸,食指带了一枚晶莹剔透的指环,上面雕刻的是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雄鹰。
“主子,宫里的消息传出啦了,皇后自吃了天竺公主的药后,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至于柳婕妤那边,狗皇帝去的很是殷勤。” 男子身边站立青衣女子低声到。
“嗯,”男子放下酒盅,把玩着手里的飞鹰指环,淡淡的开口:“燕姬死了,宫里需要有人替代她的位置,明棋暗棋我们都要埋下,你要多盯着些。 ”
“属下知道,不过属下不明白的是,上次秋狩的事情,我们只要让皇帝疑心世家就可,为何还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去引花豹伤他呢?” 青衣女子问道。
“自然是要为如俏出口恶心而已,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多年,她竟也成长起来了,居然还用此事把董娇娆母子牵涉进去,虽然某些地方还需要我扫尾填补,但没关系,过去是我不在,所以无论什么事情都只能由她自己扛下,可现在我回来了,那些事,就交给我这个兄长来处理吧。”
男人垂下头,喃喃自语:“她是我们西凉金尊玉贵的小公主,是我如珠似玉宠到大的妹妹,若不是遇上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她本该是无忧无虑过一辈子的。 ”
这万里锦绣河山,是他带着十万西凉大军打下来送给御乾华的,现在,他也一样能拿回来。
朱棣靖难军入城,攻进皇宫,而朱允炆从此下落不明,这确实是明代的第一未解之谜。若对明史有所兴趣,确实该对于朱允炆在“靖难之役”后的下落有所了解,因为这个“未解之谜”还是非常有趣的。
先看看一首《逊国后赋诗》:
“牢落西南四十秋,萧萧白发已盈头。乾坤有恨家何在,江汉无情水自流。
长乐宫中云气散,朝元阁上雨声收。新蒲细柳年年绿,野老吞声哭未休。
风尘一夕忽南侵,天命潜移四海心。凤返丹山红日远,龙归沧海碧云深。
紫微有象星环拱,夜漏无声水自沈。遥相禁城今夜月,六宫犹望翠华临。”
传说这是朱允炆写的一首流亡诗,这首诗确实写出了逃亡在外的人的无奈心境和悲叹的情调。据说,万历朝时,内阁首辅张居正曾将此诗呈献给万历皇帝朱翊钧阅读。
当时,仅11岁的朱翊钧曾向首辅张居正问及关于建文帝的下落,而张居正回答说:“国史虽不载此事,但故老相传,言建文当靖难师入城,即削发披缁从间道走出,人无知道。至正统间,忽于云南邮壁题诗一首,有‘沦落江湖数十秋’之句。有一御史觉其有异,召而问之。老僧坐地不跪,曰:‘吾欲归骨故园。’乃验知为建文也。御史以闻,遂驿召来京,入宫验之,良是。是年已七八十矣。莫知其所终。”(参看《明神宗实录》)
若这一段记录是真实的,那么,这表露了几个重要信息:其一,关于建文帝的下落,张居正没有办法给朱翊钧一个明确的答案;其二,张居正表示,传言建文帝是削了发穿上和尚服从密道走了,没有人知道去哪儿;其三,后来,明英宗朱祁镇正统年间,云南出现了“沦落江湖数十秋”的诗句,御史觉得有蹊跷,想召老僧来问,而老僧却坐地而不跪,说要归骨于故土。因而发现,原来是建文帝,入宫验证后,确实是建文帝,当时一有七八十岁,但后来就不知所终了。
建文帝(剧照)
这一段记录倾向于这一一种看法:建文帝靖难之军入城后,并没有死在宫中,而是逃走了,后来还当了和尚。那么,这是建文帝在“靖难之役”后的真实下落吗?
历来,关于建文帝在“靖难之役”后的下落,有两种主要说法:一是“死于宫中”之说;二是“出家为僧”之说。
建文帝是死于宫中或是由密道出逃,清代史学家也不没有明确结论,乾隆四年史官编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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