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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9章 玩不起就掀桌子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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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39章 玩不起就掀桌子呗 (第2/3页)

问题:调节与干扰的边界,不是由我们预先定义的,而是由系统本身的反馈动态定义的。我们的角色不是强加一个‘正确状态’,而是提供一系列温和的调节,观察系统如何响应,然后引导它找到自己的平衡点。”

    他停顿了一下,让翻译们有时间完成工作。“我们的理论核心不是治疗者去设定一个所谓的标准,而是身体自己可以找到那个平衡线。我们只是引导,让这个自我调节的过程能够发生。”

    “听起来很美好,”霍顿不为所动,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您如何证明,您引导的方向是‘更稳定’而不是‘更脆弱’?乐乐今天好转了,但五年后、十年后呢?这种复杂的多系统干预,会不会埋下我们尚未知晓的长期风险?”

    问题更加深入,触及了医学中最根本的困境——时间的考验。

    “我们无法证明。”唐顺的回答让会议室一阵骚动,几位代表交换了惊讶的眼神,“正如我们无法证明任何长期用药绝对安全。医学本质上是在不确定中决策。我们能做的,是建立更精细的监测体系,对患者进行终身随访,公开所有数据,包括失败的。”

    他调出一张表格,显示了目前正在进行的长期随访项目。“针对这个病例,传统治疗方案连几天的稳定都做不到,为什么要苛求一个新的疗法五年、十年、甚至更加稳定?实事求是地说,一个新方案是否进步,我们需要将它与旧方法放在同一个基准线上比较,而不是旧方法什么都做不到,而要求新方法什么都做到完美。”

    这段话直白而有力,霍顿一时答不上话,脸色铁青。会议室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不同语言的交谈在耳机中混杂。

    唐顺没有等待霍顿的回应,继续调出另一组数据:“事实上,我们已经在做长期随访。您看这是乐乐的随访数据,我们追踪了超过三百个生物标志物,建立了每个人独有的‘健康基线轨迹’。当他们的系统偏离这条轨迹时,我们能更早发现,更早干预。”

    曼因斯坦教授适时接过话头:“这正是我们需要建立联盟的原因。系统医学不是某个团队或国家的专利,它需要全球协作,建立统一的数据标准、安全规范和伦理框架。否则,就会重蹈三国事件的覆辙。”

    霍顿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有所缓和,但立场依旧坚定:“我理解你们的愿景,但医学进步需要谨慎。一个过于激进的理论,如果被过早、过广地推广,可能造成的伤害将远超好处。历史上不乏这样的教训,想想基因疗法的早期失败,或者某些靶向药物的意外副作用。”

    “所以我们需要‘分级实施认证体系’。”唐顺打开提案的最后一章,这是他与团队准备了数月的成果,“不是所有医生都能实施完整的系统调节方案。初级认证者只能进行基础监测和简单干预;高级认证需要完成两年培训,并通过真实病例考核。联盟将提供开源的教育平台和决策支持工具,但每个实施者对患者的决策责任是独立的、清晰的。”

    屏幕上展示了详细的认证流程图:从在线课程到模拟训练,从临床实习到独立执业评估,整个过程需要至少1500小时的专门学习。“我们不是在倡导一种人人可用的简单疗法,而是在建立一个新的医学专业,就像心脏病学或神经外科一样需要专门训练。”

    会议持续了七个小时,中间只有短暂的午餐休息。辩论从理论层面延伸到实践细节,从伦理考量扩展到经济影响。

    当安德森博士宣布第一天会议结束时,窗外的日内瓦湖已笼罩在暮色中。远处的勃朗峰在夕阳下染上金色,湖面上的游船亮起了灯,构成一幅宁静的画面。

    “第一天还算顺利。”曼因斯坦和唐顺并肩走向酒店,两人的影子在日内瓦整洁的人行道上拉得很长,“霍顿的问题很尖锐,但至少是在学术框架内讨论。没有个人攻击,没有政治化言论,这是好迹象。”

    唐顺却眉头微皱,他放慢脚步,“太顺利了。霍顿这样的人,不会只满足于提几个问题。他的每个问题都经过精心设计,表面上是学术讨论,实际上在引导对话走向对他有利的方向。”

    “你是说他在试探我们的弱点?”曼因斯坦若有所思。

    “不止是试探。”唐顺摇摇头,“更像是在收集素材。你注意到他助理一直在记录吗?不是会议纪要,而是针对性的笔记。他们在准备什么。”

    曼因斯坦的脸色凝重起来:“你是对的,我太专注于辩论本身,忽略了这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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