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8章 科学界不纯粹! (第3/3页)
,他知道,舆论如潮水,今天可以涌向这边,明天可能就退去。真正重要的是乐乐床边的监测数据,是那些还在接受调查的受害者,是系统调节理论下一步该如何完善。
次日,杨平在办公室召开了团队会议,这次不是危机应对会,而是真正的科研讨论会。
“基于过去七天治疗乐乐的全过程数据,加上三国事件暴露的问题,我有几个想法。”杨平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圆圈,代表“系统调节理论”,然后从圆圈引出三条线。
“第一条线,理论深化。”他在第一条线旁写下:“稳定性的数学定义”。我们目前用多项指标综合评估系统状态,但这是描述性的。能不能建立一个‘系统稳定指数’,像地震的里氏震级那样,用一个数值量化复杂系统的抗扰动能力?”
蒋季同立刻回应:“就像工程学里的‘鲁棒性’和‘弹性’概念。系统不仅要在静态下平衡,还要保持动态平衡。”
徐志良加入讨论:“这需要……大规模的患者数据。不只是……乐乐的,而是不同疾病、不同年龄、不同遗传背景的人群在健康状态下的‘系统基线’。然后……我们才能定义什么是‘偏离’,以及‘偏离多少’需要干预。”
“所以这是长期工作。”杨平在第一条线下注明:“需要3-5年,多中心合作”。
“第二条线,”他指向第二根线,“也是最紧迫的:前沿医学理念的安全转化体系。”
白板上出现了几个关键词:培训、认证、分级实施、持续监督。
“这次三国事件暴露的根本问题是:当一个新的医学模式出现时,如何确保它不被误用?”杨平转向团队,“我们发表论文、做学术报告、开研讨会,但那些真正想应用的人——医生、诊所、生物科技公司——可能没有足够的训练。他们试图用‘旧地图’走‘新地形’,结果就是迷路和事故。”
宋子墨点头:“伯格提供的‘简化版方案’,本质上是把系统医学强行塞进传统药物开发的模具里。但系统调节不是一种药,而是一套方法,一套理论,需要实施者理解复杂系统的基本原理。”
“所以我想建立一个‘系统调节临床实施认证体系’。”杨平清晰地说出这个构想,“不是商业培训,而是公益性的、严格的教育和评估体系。分为几个层级:基础理论认证、专科应用认证、高级动态调整认证。只有通过完整认证的医疗机构和医生,才能获得我们的完整技术方案支持,包括访问我们开发的监测分析平台。”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想法的分量。
“这会是巨大的工作量。”宋子墨终于说,“课程设计、教材编写、考核标准、国际法律差异、持续监督机制……可能需要一个专门的团队,全职工作三年才能建立雏形。”
“还会涉及利益冲突。”小五务实地说,“如果我们认证某些机构而不认证其他机构,会不会被指责垄断?如果我们收费,会被说商业化;如果不收费,如何维持运营?”
杨平早已思考过这些问题:“所以它不能只属于我们。我建议联合曼因斯坦教授、以及声明中其他国际学者,共同发起一个‘国际系统医学转化联盟’,以K疗法的培训为基础进行拓展,作为中立非营利组织运作。认证标准公开透明,培训材料开源共享,实施过程接受第三方监督。至于费用,可以采取分级模式:低收入国家免费,高收入国家收取成本费,盈余用于支持前沿研究和患者援助基金。”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窗外渐暗的天空:“如果我们真的相信系统调节理论能帮助更多人,就必须建立确保它被正确使用的体系。否则,今天有伯格提供简化方案,明天还会有其他人。我们不能每次都在伤害发生后补救,而要在伤害发生前设防。”
“第三条线呢?”唐顺问,他一直在做记录。
杨平在第三条线上写下两个字:沟通。
“科学家需要学会与公众对话。”他说得缓慢,每个字都有重量,“系统调节理论对普通人来说太抽象,这给了投机者曲解的空间。我们需要找到更好的方式,向患者、向公众、向政策制定者解释,做出持续的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