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心境如洗 (第2/3页)
怜悯可怜的一方,喜欢换位去考虑别人的感受,甚至还要考虑可怜一方的亲人乃至三姑八婆,会不会因此更不好。
这种恻隐之心,会让人变得心软,下手犹豫,狠不了心。
要是一般人知道做过武雀的事,杀了武雀,绝对不会有心理负担,甚至还会觉得爽,恨不得把人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完全不需要多杀几个人才能适应。
武陵靠在车厢,有气无力说道:“比被鱼骨卡住喉咙还要难受。”
陈斗弯腰走出车厢,然后回头说道:“我要出与一趟,如果你想用我最后一次出手的机会,直接喊一声就可以了。”
说着,陈斗的身形便消失在了武陵的眼中。
武陵闭眼休息起来,昏沉的脑袋,再加上颠簸的路,让武陵迷迷糊糊的,甚至连马车是什么时候再次启航的都不知道。
武陵再次真开眼,是被周一喊醒的,“麒麟大哥,你出来看看……”
武陵掀起车门的帘子,向外面看去,但车棚挡着天空,只能看到前辈不远的路,于是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周一指着左边,说道:“麒麟大哥,是这边!”
武陵走出车厢,向武陵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晚霞红彤彤一片,而晚霞以外夜幕降临前的幽蓝,两者相互衬染,极具视觉冲击。在天空之下,是层层叠叠的山岚,此刻他们正在一座高峰的半腰,顺眼看去,众山皆小。
在路的边缘下,是一大片鳞次栉比的梯田。如今正是秋收的季节,梯田的稻杆挂满了金灿灿的稻穗。
此刻田间正有着不少人在收割着田间的稻子。
武陵对徐山说道:“徐大哥,先停一下。”
“好的,公子。”
徐山勒马把马车靠一边。
武陵拿起王侯剑,跳下马车,目光看着前方,迟迟没有挪开。原本昏沉的脑袋,在视野的豁然开朗下,那种昏沉好像突然消失了。
正是因为这一眼,武陵只觉整个人精神了很多。
武陵张开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面无表情大半天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这一刻,武陵只觉,世间美好,尽在我怀。
不远处的鞠镜月,被这一幕给看呆了。
鞠镜月之前听人说,武陵在跨九沟念《挂剑令》的时候,如谪仙下凡,绝美至极。听到时候,鞠镜月特别嗤之以鼻,觉得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剑法厉害,才叫本事。
而当下这一幕,完全改变了鞠镜月的观点。
鞠镜月心里自语,“似乎长得好看,也不是那么没有,至少可以让人赏心悦目。”
武陵说道:“徐大哥,你们在这等一下我,我下去看看。”
随后武陵沿着田埂,走了下去。
周一不知道武陵要去哪里,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从屠山肩膀上的三足双耳鼎上跳下,跟了上去,“麒麟大哥,等等我,我也去。”
武陵顺着田埂走到一个正举起稻杆往谷箱摔打稻谷的汉子前,问道:“老乡,今秋收成怎么样?”
大概是稻谷拍打在谷箱的时候,声音太大,汉子并没有听到武陵的声音,也没有注意到武陵的到来。
在汉子前面,还有这一对老夫妇,正在弯腰割着稻谷,听到武陵都声音,都站起了身。
“好俊俏的一个少年郎。”
老汉看着武陵男身女相的模样,先是愣了愣,随后咧嘴笑道:“今年风调雨顺,没有天灾人祸,所以收成应该会不错。不像往年,不是稻子长势不错遇到天灾人祸,就是干旱无法下种。”
武陵笑道:“那恭贺老丈大丰收。”
老汉叹息着摇头说道:“唉,虽是大丰收,但只能勉强够一家七口人吃。”
见老汉一副无奈的模样,武陵疑惑道:“老丈此话怎讲?”
老汉用脖子上挂着的汗巾,擦了把汗,说道:“一季收成分十份,给去上头一半,再给西北那位三份,到我们手里的,就只剩两份了,丰收季节还好,能勉强吃个饱,要是赶在天灾人祸的时候,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武陵不由蹙眉,武国的田租要比其它十二国要高,这个的确如此,但遇天灾人祸,产减四成,则会免去田租,而减产超六成,则国家补偿一成。
只要有田,正常情况下,不存在没饭吃的情况。
当然,这里得排除地方官吏贪赃的情况。
不过就老汉的话来看,西北那位平山王,似乎有贪赃的嫌疑,而且还贪得不轻。
武陵问道:“老丈,你说的西北那位,是指平山王吧?他似乎没权更改田令制度,你们没人与上头反应吗?”
武陵刚把话说完,就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问题,与何不食肉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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