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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猪与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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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猪与蜘蛛 (第2/3页)

    “银、银白……”小女孩哭得半死不活,身上的蛛丝乱七八糟,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白花花的大粽子。

    “好吧!”蜘蛛女挥了挥笔,一束青光落在了少女头上,像是冰冷的火焰烧过她的全身。一眨眼的工夫,杂乱的蛛丝变成一件银白色的丝衣,流水似的披在女孩身上。

    绿毛蜘蛛吐出长丝,把女孩放回地面,女孩身上的羽衣放出明月似的光华,把阴惨惨的洞窟也照得亮堂起来。

    一个女道者跑上来,脸上挂着泪痕,搂住女孩连声问道:“没事吧?没事吧?”

    “没事!”女孩还在哆嗦,“妈,我没事。”

    “还没事?好端端的羽衣不买,偏来买这个邪乎乎的蛛羽衣,这些蜘蛛精,差点儿没把人吓死!”

    “同学都买了啊,”女孩望着一边的镜子,忽然破涕为笑,“妈,这衣裳怪有趣儿的。”

    “我看也不怎么样……”女道者正发牢骚,忽听蜘蛛女高叫:“一百二十五点金,请付账!”

    “什么破衣裳?这么贵?”女道者黑着脸拿出钱袋,刚刚数好,一缕蛛丝飞来,缠住金管扯了上去。白蜘蛛八脚齐动,将金管重重包裹、挂在一边的蛛网上。

    “还有谁来?”蜘蛛女放声吆喝。道者们你瞧我、我瞧你,全都笑嘻嘻的,可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

    方飞见女孩没事,松一口气,忽觉左手一沉,低头看去,白石版大剌剌地公开亮相,版面上飞快地闪过一溜字迹:“玄蛛灵物急急如律!”

    方飞看见“蛛”字,犹豫了一下,终归耐不住好奇,抽出“星拂”照样写出。说也奇怪,平时一道符要花九牛二虎之力,照着隐书写来,轻轻松松的全不费劲。

    他边写边念,一道符咒写完,符光闪烁一下,隐书又消失了。

    什么也没发生!方飞正纳闷,整座洞窟簌地一抖,有人叫道:“哎哟,地震了?”

    蜘蛛女也咦了一声,抬眼看向黑洞洞的窟顶。就在她举头的当儿,黑暗里嗖地射出一束白光,猛地缠住方飞,将他高高地扯到半空。

    “啊……”方飞失声惊叫,手舞足蹈地落到一张蜘蛛网上面。

    “该死的隐书……”方飞猜到罪魁祸首,心里痛骂不已,奋身想要爬起,无奈蛛丝黏黏腻腻,说什么也挣脱不开。

    吱吱吱的怪叫传来,方飞回头望去,绿毛蜘蛛向他爬来。男孩浑身发冷,举起符笔,抖索索地指向蜘蛛,“星拂”的笔头微微发光,就像一盏小小的明灯。绿毛蛛畏缩一下,两只煤球似的眼珠溜溜乱转。

    “老东西,”蜘蛛女的声音在高处响起,“你想干吗?”

    “喂,”方飞盯着绿毛蛛不敢转眼,“快放我下去。”

    “天啦,”下面的观众一片惊呼,“那不是龙蛛吗?”

    “龙珠?”方飞心里纳闷,“七龙珠吗?”

    “吱吱吱……”蜘蛛们一边尖声怪叫,一边来回奔跑,口器里喷出一束束雪白的细丝,很快将五张蛛网连成一片——方飞呆在网心,就像一只孤苦伶仃的小虫。

    “来了,来了……”下面惊呼不断,方飞只觉毛骨悚然,猛一抬头,跟一个苍青色的怪物打了个照面。

    怪物扯着一缕银丝,静悄悄悬在空中。说是蜘蛛,它长了一条蝎子似的尾巴,说是蝎子,它又有着一个蜘蛛样的身子。论个头,六色巨蛛跟它一比,全都成了不起眼的侏儒。它们冲着怪物匍匐叩拜,活是一群恭顺的臣民。那一张巨大的蛛网,好比君王的宝座,看样子,这一位大王正想舒舒坦坦地坐下来,享用一顿美味绝伦的大餐!

    “餐料”瘫在那儿,几乎快要失禁。怪物浑身疙疙瘩瘩,头顶的眼睛足有一打,六大六小,盯着方飞骨碌转动,一会儿转小眼,一会儿又转大眼,目光幽幽沉沉、似乎正在思考。

    它并不急着下嘴,伸出长长的爪子在男孩的身上来回比划。方飞浑身发痒,又想哭,又想笑,脸上的表情好有一瞧。

    “老东西!”蜘蛛女提高嗓门,“你什么意思?”

    “蛛仙子,你少打岔,”怪物的声音像是铁铲刮锅一样刺耳,“我在办正事儿。”

    “装腔作势的老东西,”蜘蛛女撇了撇嘴,手里不停地编织毛衣,“这小子是个度者吧?你道者吃多了,想换一换口味吗?”

    下面响起哄笑。怪物不吭声,吐出一缕蛛丝,两只脚挽着,对着方飞左比一下,右量一下,忽然吱吱吱叫了一通,其他的蜘蛛也高声应和,叫声中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兴奋。

    “咦!”蛛仙子放下毛衣,“老东西,你来真格的?”

    “你就等着瞧吧!”怪物举起长脚敲打胸腹,好比拍击铜鼓,发出洪亮的响声。

    六色巨蛛踏着鼓点,绕着方飞跳起圆舞。它们横来横去,比箭还快,忽而轻盈一跳,凌空旋转两圈,才又轻轻落下。

    巨蛛越转越快,方飞看得头晕眼花,忽然鼓声一顿,龙蛛发出一声长叫、六色巨蛛齐刷刷停下,喷出六缕细丝,烟雾似的飞向龙蛛。

    龙蛛挽住细丝,仿佛编织毛衣,一会儿横缠,一会儿竖织,一会儿伸出尾巴捋一捋纷繁复杂的条理。它牵丝扯线,快得不可思议,六色蜘蛛的大身子一起一伏,活是五个毛线团儿,光亮的细丝从它们的肚子下面飞快地涌出。

    洞窟静得出奇,所有人忘了出声,就连蛛仙子也一脸茫然。

    不多一会儿,方飞通身上下缠满了蛛丝,没有四肢,也不见口鼻,他在丝茧里扭动挣扎,发出一串断断续续的**。

    “蛛仙子!”龙蛛尖声怪叫,“轮到你了!”

    蛛仙子哼了一声:“你还真会支使人。”举起符笔一扫,方飞的身上燃起白色的冷焰,冰冷的感觉从头到脚,就像许多死人的手摸来摸去。

    “行了!”龙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飞转眼望去,老怪物十二只眼睛轮番打量着他。

    方飞稍稍畏缩,忽又鼓起勇气,气冲冲地瞪了回去,盘算如果龙蛛扑过来,先用星拂笔戳瞎它右边第二只眼睛。

    龙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后退一步,嘎声嘎气地说:“蛛仙子,后面的事就交给你啦!”顺着蛛丝一溜烟地爬上洞顶,剩下六只巨蛛,身子缩小了一半,趴在原地呼哧喘气。

    蛛仙子挥了挥毛笔,蛛网粘力消失,变得光滑无比。哧溜,方飞顺着蛛丝滑下,轻轻地落在镜子前面。四周一片寂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方飞瞪眼望着镜中的自己,原有的衣裤不知去向,通身笼罩着一团白色物质,微微透明,一团混沌,稍一晃动,立刻荡起七彩涟漪。方飞忍不住摸了一下,物质像是流水,从他的指缝间悄悄溜走。

    “龙蛛羽衣,十万点金,”蛛仙子的声音悠然响起,“请付账!”

    方飞挨了一记闷棍,瞪着女子张口结舌。

    “怎么?”蛛仙子扬起眉毛,“没带现款,划账也行!”取出通灵镜,“把你的元气账号给我。”

    “我……”方飞虚弱地交代,“我没钱。”

    “什么?”蛛仙子眼露凶光,“没钱你凑什么热闹?”

    “它硬塞给我的,”方飞委屈地看了看洞顶,“我还给你好了。”他想扒下那一团白色物质,可是抓不住、捏不着,压根儿就像一团空气。众人只觉滑稽,全都哈哈大笑。

    “蛛仙子,”龙蛛的声音高高传来,“别找他的茬!”

    “闭嘴,”蛛仙子头也不抬,“这儿我说了算!”

    “给我点儿面子行不行?”龙蛛哀声祈求。

    “哼!老东西,你干吗给他织衣服?”

    “这我可不能说!”龙蛛闷声回答。

    “那就滚远一点儿,”蛛仙子冷哼一声,扫视六只巨蛛,“它们这个样儿,起码三个月吐不了丝。卖不了羽衣,你让我喝西北风?”

    “你的钱赚得够多了……”龙蛛试图辩驳。

    “钱永远不嫌多,”蛛仙子翻了个白眼,盯着方飞说道,“没钱也行,你先写个欠条!”

    “我又没想买衣服。”方飞大声抗议。

    “好哇,”蛛仙子冷冰冰回应,“你脱下来给我。”

    “这个,”方飞再次尝试脱掉羽衣,“我脱不下来……”

    “那就写欠条。”蛛仙子板着面孔毫不通融。

    “我……”方飞还要抗议。

    “你什么你?”蛛仙子一扬笔,电光迸闪,轰隆,岩壁上多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窟窿,“你的脑袋比石头还硬吗?”

    方飞望着窟窿两腿发软,瞅了瞅蛛仙子,虚怯怯地问:“那个,欠条怎么写?”

    “用笔写,”一张白纸落到方飞面前,蛛仙子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说你写——兹欠牵丝洞蛛仙子十万点金,按月利滚利两成利息。无论何时何地,债主都有权追讨欠款。三年以内,务必连本带利全部偿清,如不然,本人甘愿接受债主的任何惩罚。喏,这儿签名字,下面写日期,某年某月某日某时……”

    方飞无可奈何,握着星拂应声书写,元气涌出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片青闪闪的字迹,写完之后也不消失。

    “这不就成了?”蛛仙子收回字条,得意地吹了口气,“老东西,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小度者哇,”龙蛛发出一声哀号,“我可害惨你啦。”

    方飞蔫头耷脑地走出牵丝洞,看了看明朗的天空,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方飞!”远处传来叫喊,方飞应声望去,简氏一家站在洞口。

    “我刚才……”方飞嗓子发哽。

    “我们都看见了,”大个儿走上来,同情地勾住他的肩膀,“我都够倒霉了,没想到你更胜一筹。唉,谁叫你看了水巨灵的哭脸呢?刚进玉京就欠了一大笔债,我看你一辈子也还不清……哎哟……我的耳朵,轻点儿,轻点儿,呜……”

    申田田拎着简真丢到一边,歉疚地说:“方飞呀,别怪阿姨没帮你。那个蛛仙子,咳,她也不是坏人,就是有点儿疯疯癫癫。我倒不是怕她,咳,总不能跟疯女人一般见识。”

    “打不过就打不过,哪儿来这么多借口?”简怀鲁不顾妻子两眼喷火,一老一实地说,“蛛仙子是个狠角色,加上那一窝蜘蛛精,收拾我们轻轻松松。方飞哇,你想开一点儿,欠钱总比送命强哇。”

    听了这一番安慰,方飞更加想哭。简怀鲁凑近他的耳朵:“另外提一句,蛛仙子跟我们一样,都是‘禁飞令’的受害者。”

    “啊!”方飞两眼睁圆,看了看牵丝洞的入口,“她也反对皇师利?”

    简怀鲁默默点头,方飞恍然明白夫妇俩为什么不肯出头,多半因为同病相怜,不愿跟蛛仙子翻脸。

    他满心沮丧,低头看一看羽衣,又觉怒火上冲:“这算什么鬼衣服?十万点金就换了一团烟雾?”

    “这是初始状态。”简怀鲁笑了笑,“龙蛛羽衣是如意型的道器,只要你愿意,它可以变成任何形状。”

    “任何形状?”方飞愣一下,“怎么变?”

    “用一道‘更衣符’,”简怀鲁抽出符笔,“幻霓裳千衣万变!”说着写出符咒,“龙蛛羽衣只服从你,这一道符你亲自写才有效,写符的同时想象衣服的样式……”

    方飞急不可耐,挥笔连试三次,第四次终于写成。符光涌出笔尖,从头到脚地流过他的全身。

    烟雾消失了!方飞换上了一件银白色飞行夹克、一条淡蓝色牛仔长裤,还有一双黑白相间的跑步鞋,匀称贴身,挺拔精神,这些都是他早已看中的款式,心心念念半年,因为太贵没买,所以念符的时候马上就想了起来。

    看一看颜色,摸一摸料子,比起网上的图片还要富于质感,惹得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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