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章 反覆无常 (第2/3页)
把东京城混到手,也该知足了吧?”
察哥在旁边殷勤叹息道:“都说知足者常乐,汉学精辟呀!”
西门庆又道:“听说西北那边土地贫瘠,物产稀少,甚至连喝水都困难,而且还经常地震。我要是得了这些地方,今天操心饥荒,明天安排赈灾,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察哥面有喜色,连声道:“正是正是!我大夏就是处身于这类穷乡僻土,受尽了折磨,所以才不忍心看着梁山之主立国后,以原之膏腴,填西北这穷窟,从此永无宁日。于是才许下这宏誓大愿,只求舍己为人,务要替友邦分担此压力,这也是兄弟之国友谊地久天长之明证啊!”
西门庆笑吟吟地拱手道:“深谢!深谢!使者还有其它正事吗?一齐说了出来后,咱们就可以以会友了!”
察哥心道:“西门庆这厮想当皇帝心切,利令智昏,这七千里土地,看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归属于我国了!想当年石敬瑭为了当皇帝,割给了大辽燕云十六州,今日这个生药铺的小老板却也不输于他——嘿嘿!汉人!从来如此!”
愿求已足,察哥自然不会得寸进尺,于是摇手道:“吾大夏子民岂是饕餮之徒?能得梁山之主一诺,已是心满意足,除此之外,更无他求!”
西门庆大喜拍手,说道:“既然正事说毕,我们便来论吧!使者久处边荒,却不知对唐人边塞诗有何观感?”
察哥起身深揖道:“在下还有一烦。既然梁山之主许了割地,你我且先立下书,各自用印画押后,从此密椟而藏,以为两国兄弟之盟证。有后人见之,必长叹曰:‘大夏与国世代亲善者,由梁山之主西门庆与察哥始!’在下若能沾陛下之荣光,从此也博个名垂青史,此生无恨矣!”
其实察哥心里想的是:“这回出使宋朝,本来想的是求和,没想到却钓上了西门庆这条大鱼!若能把割地这件事撺掇成了,皇兄必然喜欢,我察哥必将名垂青史!西门庆真心也罢,假意也罢,都无关紧要,他经略原时,我大夏正好平定边陲,等他腾出手来对付我们的时候,我们正好将他割让土地的国书昭示天下——嘿嘿!这一来民心士气彼消我长,倒要看其人那时如何应对!”
心想得美好,言语便加倍热切。察哥真是恨不得马上就把一纸割地的契书揣进怀里,好成就自己的不世伟业。
西门庆却摆手道:“此时我气泛滥,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使者若不陪我畅意论,便是看不起我,什么正事邪事,咱们什么事也不用谈了!”
察哥无奈,只好苦笑道:“在下奉陪!”心却连珠价地大骂:“腐儒!酸丁!百无一用是书生!”
却听西门庆问道:“不知使者于边塞诗,最喜哪一首?”
察哥便道:“在下最喜王翰《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此诗意兴豪纵,却又有飘然出尘之致,莫不是王子羽于醉得之?”
西门庆拍手道:“说得好!若割河东之地,西夏边境便将直临太原府,王翰王子羽正是并州太原人,那时使者若想前往凭吊一番,却是忒方便了!”
察哥心一跳,勉强笑道:“却不知梁山之主却又喜好何人诗句?”
西门庆兴冲冲地道:“我所爱多矣!使者吟诵《凉州词》,凉州者,西域歌舞之乡也!当此时,不由得便使我想起诗人元稹的一阙《西凉伎》来,其有一段是这样写的——一朝燕贼乱国,河湟没尽空遗丘。开远门前万里堠,今来蹙到行原州。去京五百而近何其逼,天子县内半没为荒陬。”
察哥闻声色变。却又听西门庆叹道:“凉州,唐代时又称姑臧,河西走廊之冲要所在。唐玄宗天宝十四年,安史之乱爆发,唐朝廷将河西陇右十五万精兵大半调入内地平叛。吐蕃趁虚而入,连连蚕食大唐边塞城镇,并于唐代宗广德二年占领凉州,丝绸之路就此断绝。凉州失陷四十多年,历代朝廷只知苟且偷安,边关将领只会拥兵自重,不思收复失地,反而沉溺在凉州歌舞,因此诗人元稹才写了这一首《西凉伎》讽刺这些尸位素餐之徒——最后诗人愤然问道:连城边将但高会,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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